第四层封印的损伤比较严重，有一道很大的裂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击过。

“这是什么造成的？”林九玄问。

“我自己，”陈雨桐说，“有一次我太想出去了，就用头去撞封印，撞了好多天，撞到头破血流，但封印只裂了一条缝。”

“后来呢？”

“后来奶奶来了，”陈雨桐说，“她抱着我哭了很久，她说，‘雨桐乖，再等等，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救你的。’”

林九玄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你就停了？”

“嗯，”陈雨桐说，“我不想让奶奶哭。”

林九玄深吸一口气，继续修复。

第四层封印的裂口很大，需要大量的生命力才能补上。

他开始调动自己体内的真气，通过银针渡入陈雨桐体内。

真气进入陈雨桐体内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

那是病气在排斥外来力量。

“别动，”他对陈雨桐说，“可能会有点难受。”

陈雨桐没有说话，但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九玄加大真气的输出，强行冲破病气的阻隔，将生命力注入第四层封印的裂口。

裂口开始收缩。

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中心靠拢。

陈雨桐的身体开始出汗，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忍一忍，”林九玄说，“很快就好了。”

第四层封印终于合上了。

陈雨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手术台上。

“还有九层。”林九玄说。

“我知道，”陈雨桐的声音很虚弱，“继续吧。”

林九玄没有停歇，继续修复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

每一层封印的修复都比上一层更难，因为越靠近核心，病气的浓度越高，排斥力也越强。

修复到第七层的时候，林九玄的额头也开始冒汗了。

他的真气消耗很大，体内的经脉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停下来。

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来，前面的努力就可能白费。

第七层封印修复到一半的时候，陈雨桐突然开口了。

“九玄。”

“嗯？”

“别信理事会。”

林九玄的手停住了。

“你说什么？”

“别信理事会，”陈雨桐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他们从来就没有打算治好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听到过，”陈雨桐说，“在我还被封在容器里的时候，我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虽然很模糊，但我能分辨出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我是一个完美的实验体，”陈雨桐说，“他们说我的病气可以用来制造可控副本。”

“他们说，只要控制住我，就能控制住所有的副本。”

“他们说不能让我死，也不能让我活，要让我一直保持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这样才能持续地从我身上提取病气。”

林九玄的手指攥紧了银针。

“这些是谁说的？”

“理事会的人，”陈雨桐说，“我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但我记得他们的声音，有一个戴眼镜的，说话总是慢吞吞的，还有一个女的，声音很尖，像指甲刮玻璃。”

“他们来过这里？”

“来过好几次，”陈雨桐说，“每次来都会带很多人，穿着白大褂，拿着各种仪器，在我身上做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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