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站在大厅中央。
白大褂,皮鞋,站姿笔直。
为首的男人三十多岁,方脸,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身后两人,一男一女,双手插兜,但右手的位置不太对。
不是插兜,是握着兜里的东西。
"林九玄?"
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像主任查房。
"嗯。"
"规则解析组总部,医学伦理部。编号md-re-001。"
男人打开文件夹,翻到第一页。
"我们接到报告,你在龙城第一中学副本中进行了未经批准的治愈操作,导致超额治愈判定,根据怪谈局条例第14条,我们需要采集你的诊断数据。"
"什么数据?"
"你的针包。"
男人伸手。
手很白,指甲修得很整齐,像从来没干过活的手。
林九玄没动。
"这是医生的东西。"
"你现在不是医生,你是怪谈局的登记觉醒者,编号md-0719。你的所有医疗行为。"
"够了。"
一个声音从走廊传来。
局长。
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不是怪谈局的,是阴阳医馆的旧档案。
19xx年,编号gh-19xx-0043。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
"你们要归档?先把这个归档。"
男人翻开文件,手指停在第一页。
"这是。"
"药娘实验体的原始记录。"
局长说。
"19xx年,第三病院,实验体编号gh-19xx-0043,宿主:李青,当时二十六岁,龙城第一中学教师。实验目的:病气寄生与人格侵蚀的长期观察。"
他顿了一下。
"这个实验,是你们总部批的。"
大厅里安静了。
男人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站在一台仪器前,仪器上躺着一个女孩。
就是后来的药娘。
年轻人穿着白大褂,表情很复杂,像在犹豫什么。
"这个人是谁?"
"林守仁。"
局长说。
"林九玄的爷爷。19xx年,他是第三病院的主治医。他治过药娘,但没治好,因为实验还没结束,你们总部不让他治。"
男人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在计算什么。
"好。"
他说。
"我们不采集针包。"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但林九玄。"
"你的治愈数据已经进入总部档案,你治好的每一个怪谈,都会被记录,你治不好的每一个,也会被记录。"
他回过头,看着林九玄。
"你最好一直治好。"
门关上了。
林九玄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攥着针包。
苏晓晓从走廊里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你爷爷。"
"我知道。"
林九玄的声音很低。
"他知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抖,不是很厉害,但一直在抖。
七天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恢复。
但他握紧针包,把针包系在腰间,系得很紧。
"走吧。"
"去哪?"
"回去。"
他转身,往走廊深处走。
"第一中学废墟下面,还有一个人。"
"他写了4737天日记。"
"他还没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