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玄一个人去的。
周慎坐在一间没有窗的房间里。
“林九玄。”
“周组长。”
“坐下。”
林九玄坐下。
椅子没有扶手。
周慎没有立刻说话。
他盯着林九玄的手。
“七根针。烧了一根。”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
35
章的现场记录。”
林九玄没动。
“你的阴阳医道。”
周慎往后靠。
“是从你爷爷那里学的吧。”
林九玄的指尖凉了一下。
“那你爷爷有没有告诉你,医道的代价是什么”
王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白粥,粥上盖着一片咸菜。
“晓晓让我送的。”
他没进来。
林九玄接过碗。碗底烫手。
“你吃了没”
“吃了。”
“吃了。”
“赵强呢”
王浩沉默了一下。
“他弟弟。”
“怎么了”
“他又看见了。”
林九玄端着粥没动。
“看见什么”
“看见奶奶。”
王浩的声音压得很低。
“看见奶奶站在第三人民医院的走廊里,走廊是新的,奶奶背后,有一扇门。”
林九玄的指节发白。
“门开着吗”
“开着。”
“门里呢”
王浩的喉结滚了一下。
“门里,有一张床。”
“床上有人。”
“那个人。”
王浩的眼眶红了。
“那个人是
1987
年的陈牧野。”
粥在碗里晃了一下。
林九玄没说话。
回到怪谈局,天已经黑透了。
桌上放着赵强的档案。
他翻开第一页。
“赵强,男,1992
年生,安徽芜湖人。异能看见。”
“备注能力仅在副本临近治愈阈值时触发。触发后,失语
6
至
72
小时。”
林九玄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是空的。再下一页,还是空的。
整本档案,只剩第一页。
“。。。。。。被抽走了。”
他合上档案。
凌晨两点,苏晓晓还没睡。
她坐在怪谈局走廊尽头的长椅上,手里捏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边缘发黄,折痕很深。
林九玄走过去。
她没抬头。
“林九玄。”
“嗯。”
“1987
年那批治愈者。”
她把照片递过来。
“我找到了一个。”
“我找到了一个。”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白大褂,白大褂左胸口袋上,绣着三个字。
“林守仁。”
苏晓晓抬头。
“这个人,和你爷爷同名。”
林九玄捏着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1987
年。reg-001,第三人民医院。”
“治愈者非通关者。”
“医道代价本人。”
不是医道有什么代价。
是医道——本身,就是代价。治到最后,治的就是自己。
1987
年那批治愈者,治愈完之后,都消失在了副本里。
治愈度到
100%
的那一刻,治愈者会代替本体,永远留在副本里。
奶奶还活着。
是因为林九玄还没治完。
他把照片放回苏晓晓手里。
“晓晓。”
“嗯。”
“明天。”
他的声音哑了一下。
“明天我们再去一次第三人民医院。”
“为什么”
“我要看
12%
醒过来的样子。”
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不是三下。
是四下。
林九玄去开门。
门口站着周慎。
周慎身后,站着一个
1987
年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脸,和林九玄长得一模一样。
“林九玄。”
周慎的声音很轻。
“我刚才问你的问题。”
“你爷爷有没有告诉你,医道的代价是什么”
白大褂男人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林九玄。
门口的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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