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能久留
“地下库房是污染源,必须闯!”林九玄声音压得极低。
王浩抄起墙角的消防斧在前面开路,苏晓晓搀着脸色发白的赵强紧随其后,剩下七八个幸存者也握着捡来的钢管、椅子腿跟在后面。
楼梯间的台阶布满青苔,踩上去黏腻湿滑。
林九玄边走边运转望闻问切,视野里,每一级台阶都浮着淡灰色的病气,越往下越浓,像团化不开的墨。
突然,他脚下一顿:“停!前面有东西。”
众人屏息望去,只见转角处的墙壁上渗出暗红的液体,缓缓汇聚成一只手掌的形状。
那手掌的五指扭曲的像鸡爪一样,指甲缝里嵌着碎肉,掌心还嵌着生锈的手术刀。
“是。。。。。。是活的?”有人牙齿打颤。
林九玄蹲下身,指尖触碰墙壁。
他眉头紧蹙:“这不是普通怨灵,是执念化形。”
他想起祖父说过,有些枉死者会将最深的执念刻进血肉,形成能伤人的尸斑。
“走!”他猛地起身,带头冲下楼梯。
身后传来“啪嗒”一声,那只血手竟从墙里剥离,就像蜘蛛一样爬向地面。
地下库房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幽绿色的光。
推开门的瞬间,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混着腐臭扑面而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等视线恢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仓库?
分明是个废弃的病理研究室!
四周的人墙上贴满泛黄的解剖图,画着扭曲的人体经络和脏器。
玻璃标本罐里漂浮着泡胀的心脏、畸形的胎儿,有的甚至还在抽搐。
中央的手术台上散落着生锈的手术器械,台面凝结着暗褐色的血痂。
最骇人的是角落里的水泥池,池底沉着半具白骨,肋骨间卡着半截生锈的输液管。
咕咚!
赵强腿一软坐在地上,脸色比刚才更白,“这地方。。。。。。以前是不是做过人体实验?”
林九玄没回答,目光扫过墙角的铁皮柜。
柜门虚掩着,露出里面半本《人体解剖图谱》,扉页上有行褪色的钢笔字:献给所有为人类医学献身的灵魂。
落款是江城市第一医院病理科,时间是几十年前。
他喃喃自语,“三十年前这家医院就废弃了,这些标本。。。。。。”
“小心!”王浩突然低喝。
众人抬头,只见天花板上垂下无数细长的玻璃管,管内装着暗红的液体,正随着某种节奏晃动。
林九玄瞳孔骤缩:“是牵机引!用活人精血养的邪器!”
他想起祖父的警告,这种东西一旦被触动,就会像藤蔓一样缠住活人,吸干精血。
“撤!往通风管道跑!”他拽起苏晓晓就往墙角的通风口冲。
刚爬进管道,身后就传来“咔嚓”一声,那些玻璃管齐齐炸裂,暗红色的液体如暴雨倾泻而下,在地上腐蚀出滋滋白烟。
“妈的,差点交代在这儿!”王浩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正想说话,突然“咻”的一声,一支钢针擦着他耳朵钉进管壁。
“有埋伏!”
众人缩成一团,借着通风口透进的光望去。
只见管道另一端的出口处,站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是那个“医生”。
他的口罩掉了,露出青灰色的脸,嘴角咧到耳根,手里还握着注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