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挺好。”陆云铮把目光移开了,看着前边的路,“没慌,没急,把话说清楚了,还留了退路。”
祝千玖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你这是在夸我?”
陆云铮没答话,越过她走到了前头。
祝千玖小跑着跟上去,走了十几步,忽然觉出不对来,这不是回家的路,她快走两步追上他:“去哪儿啊这是?”
“带你瞧个东西。”陆云铮没停脚。
“什么东西?”
“你不是要弄香膏?”
“你是说。。。。。。瓷瓶?”
“嗯。”陆云铮侧过脸瞧她一眼,“周叔铺子里新到了几批货,我挑的怕你不喜欢,带你去过过眼,要是不合意再换。”
祝千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男人从来不做多余的事,以前在岭南这几年,他给她花钱向来是买了就买了,往那儿一搁就不管了,别说多解释一句,连个眼神都懒得多给,可这回他居然专门绕道带她来挑。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事了。
上辈子从岭南回京以后,日子确实比流放那会儿好过多了,可好日子没过多久,荣安郡主就冒出来了。
听到荣安郡主看上陆云铮那天夜里她坐在屋里,整整等了一宿。
可现在,这个男人走在她前头半步远的地方,专程绕路带她来看装香膏的小瓷瓶,还问她喜不喜欢。
祝千玖盯着他宽厚的肩背,鼻子忽然有点酸,她不知道这辈子到底哪里不一样了,更不知道他这辈子的好是真心还是假意,又能撑多久。
“到了。”
陆云铮在一家铺子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她,祝千玖回过神,发现已经到了镇东头那家杂货铺。
陆云铮推开半掩的木门,侧身让她先进:“周叔,人来了。”
“陆老弟,这就是你媳妇?”周志军上下打量了祝千玖一眼,笑呵呵的,“我说呢,你今儿上次来,把那排瓷瓶翻来覆去瞧了八遍,原来是给媳妇挑的。”
祝千玖被他这么一说,耳朵根子都烫了,转头瞥了陆云铮一眼。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脸上还是那副木头样,可耳朵尖确实红了一点点。
“喏。”陆云铮越过她走到靠墙的木架前,拿起一只小瓷瓶递过来,“你看看这个。”
祝千玖接过来,瓷瓶不大,比她巴掌小一圈,通身素白,釉面光溜溜的,沉甸甸的压手。
“这个。。。。。。多少钱一只?”她问。
周志军笑道:“陆老弟早上跟我把价都谈好了,你们按批拿货,单只十文。”
祝千玖心里头算了算,十文一只,比她原来用的陶罐贵了快一倍,可这瓷瓶拿出去卖相确实好看多了。以前她用陶罐装香膏,二十文一罐就顶天了,换了瓷瓶,配上这个品相,卖到三十文都有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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