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想撑着他肩膀站起来，可胳膊刚抬起来，就被他另一只手按住了。

“陆云铮。。。。。。你撒手。”她一抬头，正好撞上他的眼神。

她心里头开始发毛：“陆云铮，你可别乱来。。。。。。”

“我做什么了？”

“那你倒是松手啊。”

陆云铮没撒手，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那个香膏罐子，又抬眼瞧她。

“你说送我的，”他嗓子哑哑的，“那你就亲手给我抹上。”

“。。。。。。你自己没长手啊？”祝千玖没好气地说。

陆云铮没接话，只是把他那只受过伤的右手抬起来，搁在她眼前。

祝千玖直接气笑了。

“早好了，少在这儿装可怜。”

“没全好，”他说，“阴天下雨还酸。”

祝千玖最后还是气鼓鼓地掀开盖子，抠了块香膏在指尖上，扯过他的右手，糊了上去。

陆云铮没动弹，就那么垂着眼看她。

祝千玖抹完了，把他手一甩，拍了拍手上的油：“行了，抹完了，撒手吧？”

“还有一只。”

祝千玖瞪圆了眼：“陆云铮，你别蹬鼻子上脸。”

陆云铮不吭声，光是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祝千玖盯着他那只手老半天，最后还是认命地又抠了一块香膏，扯过他的左手，恶狠狠地糊了一通。

“行了。”祝千玖扣上盖子，往他怀里一扔，“剩下自己弄，别老使唤人。”

她说完撑着床沿要站起来，刚起身，腰间那只手又紧了紧。

祝千玖被拽得一个趔趄又栽了回去，这回靠得更近。

“陆云铮！”

“别动。”他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就一会儿。”

祝千玖整个人僵在那儿了。

肩膀上抵着他下巴，他呼出来的气扑在她脖子侧边，很痒。

“。。。。。。你抽什么风？”

“没抽风，”他说，“就想抱抱。”

过了老半天，腰间那只手才慢慢松开。

陆云铮抬起头，脸上又恢复那副惯常的冷淡，跟刚才啥也没发生过似的。

他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往后退了退：“好了。”

祝千玖几乎是弹起来的，她蹿到两步开外，脸还烫着，耳朵尖红得跟滴血似的，她没敢看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门在她身后合上，她站在院子里，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深吸了口气，凉丝丝的空气灌进肺里，总算把那点儿燥热压下去些。

屋内，陆云铮看着祝千玖逃出去的背影勾了勾唇角。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