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德厚正站在柜台后头理账,见她进来,先笑了:“祝娘子,你可是稀客,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方掌柜,我有点事想请您帮个忙。”祝千玖走到柜台前,把来意说了,“我铺子新出了香粉和香膏,想找几家铺子长期供货,您是府城的老前辈了,有没有相熟的脂粉铺子能引荐一下?”
方德厚放下笔,摸了摸下巴:“脂粉铺子倒认识几家,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得先想清楚一件事。”方德厚从柜台后头绕出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要找长期供货,就得保证货品稳定,不能今儿有明儿没有。府城这边做脂粉生意的铺子,一签就是半年的契,中途断货是要赔银子的。”
祝千玖在他对面坐下:“供货的事您放心,我那边人手添了,原料也备齐了,一个月供多少都跟得上。”
方德厚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行,那我替你问问。东街有两家铺子跟我有交情,一家叫凝芳斋,一家叫兰香阁,都是做脂粉的老铺子了。你把你那香粉的样盒留两盒给我,我先拿去给她们看看,人家要是点头了,你再过去细谈。”
祝千玖从袖口里掏出两只小瓷盒搁在桌上,盒底的山茶花印子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红:“那就拜托方掌柜了。”
方德厚拿起盒子,翻过来看了看底上的印子,笑了一声:“你这个记号做得好,一眼就能认出来。”
第二天,祝千玖起来就直奔方记干货铺。
方德厚已经在柜台后头等着了:“走吧,凝芳斋的宋掌柜跟我打了十几年交道,先带你去她那儿看看。”
祝千玖跟着他出了铺子,沿东街往南走了一截,拐进一条窄巷子。
祝千玖看着凝芳斋的门,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刚换的青布衣裳,脚步顿了顿。
方德厚回头看她一眼:“咋了?”
“没事。”她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柜台后头站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听见门响抬起头,目光先落在方德厚身上,笑了一下:“方掌柜,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宋掌柜,上回跟你提过的祝娘子,人带来了。”方德厚侧了侧身,把祝千玖让到前头。
宋掌柜的目光落到祝千玖身上,打量了一遍,“坐吧。”宋掌柜把绢布搁下,从柜台后头绕出来,在旁边椅子上坐下,又示意祝千玖坐对面。
祝千玖坐下,把两只香粉样盒从袖口掏出来搁在桌上:“宋掌柜,这是我铺子里做的香粉,您看看。”
宋掌柜拿起一支揭开,低头看了看粉质,又凑近闻了闻,然后拿指尖挑了一点在手背上扑开,对着光照了照。
整个过程一个字没说。
祝千玖坐得笔直,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攥着。
宋掌柜看完,把盖子盖回去,搁在桌上,才慢慢开口:“粉质还行,比市面上大部分铺子做得细。香味嘛。。。。。。”她顿了一下,“前中后三调都有了,底子也压得住,不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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