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办商凭。”祝千玖走到柜台前,“顺便来看看方掌柜。”
方德厚放下笔,从柜台后头绕出来:“怎么样,办下来了?”
“办下来了。”祝千玖笑了笑,“以后往府城送货就名正顺了。”
方德厚连连点头,把她让到旁边坐下,让伙计沏了茶:“你来得好,正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之前定的那批酱豆,客人吃了都说好,我这边想再加五十斤,你要是供得上,年前再发一批。”
“年前。。。。。。”祝千玖心里算了算日子,“行,我回去加紧赶一批,腊月二十之前准能送到。”
方德厚拱了拱手:“那就有劳了。对了,你难得来一趟府城,我让人带你去东街转转,那边干货铺子多。”
祝千玖也没客气,跟着方德厚铺子里的伙计在东街转了一圈,买了几样府城才有的香料。
她拿着香料走到客栈门口,刚准备抬脚上台阶,旁边突然出现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拦住了。
祝千玖一愣,抬头看过去。面前站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那妇人脸上挂着笑,上上下下把祝千玖扫了一遍。
“你就是祝娘子?”
祝千玖心里咯噔一下:“请问您是。。。。。。?”
“我是温朗舒的母亲。”妇人拿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你叫我温夫人就行。”
“温夫人。”祝千玖微微点了点头,“您找我有事儿?”
温夫人没急着答话,目光又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听说,你跟我家朗舒走得挺近的?”
祝千玖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
“我们就是有些生意往来,”她说,“温少东家帮我销了些货,就这么回事。”
“就这么回事?”温夫人笑了一声,声音听着温和,可话里的刺儿扎得人耳朵疼,“我儿子替你作保办了商凭,又替你往府城铺子里铺货,连我们温记香铺的香料油都白送给你,你觉得这关系很简单?”
祝千玖攥紧了怀里的香料包,指节都有点发白。
“温夫人,”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我跟温少东家之间清清白白,我做的酱豆和冻疮膏,他拿去给温记香铺也赚了钱,从头到尾就是公平买卖。至于作保这事儿,是我求他的没错,但我答应分他两成干股当谢礼。”
温夫人听完,脸上的笑淡了些。她偏了偏头,拿帕子又擦了擦嘴角,隔了一会儿才说:“好一张利嘴。我说一句你顶十句,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我们温家欺负你一个乡下来的女子呢。”
祝千玖没接话,就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她心里清楚,这时候说得越多越错。
温夫人往前凑了半步:“祝娘子,我今天来不是找你麻烦的,就是想跟你说句明白话。我们家朗舒年纪也不小了,亲事还没定下来,往后是要娶高门大户的闺女做正妻的。”
“你一个嫁了人的妇道人家,跟他走太近,对他名声不好,对你自己也不好。这话你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我也没办法。”
祝千玖抬起头,直直看着温夫人的眼睛:“温夫人,您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我跟温少东家的往来就到生意为止,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但我不会往不该走的地方多迈一步。”
说完,她朝温夫人微微欠了欠身,侧身从那两个丫鬟中间穿过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