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千玖愣了一下,偏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去打的银簪子?"
"上回你说要给她打对簪子,我就去镇东头找李银匠了。"
祝千玖伸手把油灯拨暗了些:"行,那明儿你去取,我正好去温记香铺看看冻疮膏卖得怎么样了。"
第二天,日头渐渐升高,祝千玖把灶房收拾利索,换了件干净衣裳准备出门。
刚走到院门口,迎面撞上陆云铮回来了。
"拿回来了。"他把布包递到祝千玖手里,也没多说别的。
祝千玖接过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婉盈肯定喜欢。"
陆云铮把目光移开了,落在院墙角落那堆码好的柴火上:"嗯。"
祝千玖把银簪子小心包好收进怀里,又看了他一眼:"那我先去镇上了,冻疮膏的事儿还没跟温朗舒碰完。"
"嗯,早些回。"
祝千玖出了院门,沿着村道往镇上走。冬天的日头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路两边的田埂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到了镇上,她先去了温记香铺,王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见她进来,放下算盘,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封信递过来:"祝娘子,少东家让人从府城捎回来的。"
祝千玖接过信封拆开,冻疮膏试卖情况很好,第二批可以准备起来了,另外,府城那边的几家香铺都问过酱豆的事,你要是能供得上货,明年开春或许能谈成一笔大买卖。
她出了香铺,又去张记饭店送了趟新酱豆,顺便问了问这几天的卖况。
张均平一看见她就笑呵呵地说:"祝娘子,你那酱豆真是越卖越好了。昨天还有个府城来的客商,路过这儿吃了一碗酱拌面,追着问是哪家的酱,我说是咱镇上一户人家自己做的,他还留了话,说要是能长期供货,他那边可以谈。"
"府城来的客商?"祝千玖脚步一顿,"他留了名号没有?"
"留了,姓方,说是府城东街做干货批发的。"张均平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名帖递过来,纸片上印着地址和一行小字,"他说过半个月还要来镇上走一趟,到时候可以细聊。"
祝千玖接过名帖看了看,方记干货,府城东街。这条路子要是能搭上,酱豆的销路就又多了一条。她把名帖收好,跟张均平道了声谢,出了饭店。
回到家,她把温朗舒的信和那张名帖一块儿掏出来,搁在堂屋桌上,又坐下来看了一遍。陆云铮从院子里进来,看见她盯着两张纸出神,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
"温朗舒说冻疮膏第二批要做两百罐。"祝千玖把信纸往他那边推了推,"还说府城那边有人问酱豆的事。另外张记饭店那边也碰上个府城来的客商,姓方的,做干货批发生意,也想要酱豆。"
陆云铮把信和名帖都看了一遍,搁回桌上:"都是好事。"
"是好事,"祝千玖靠在椅背上,"就是一下子都挤到一块儿了,怕忙不过来。"
"慢慢来。"陆云铮站起来,"冻疮膏我帮你熬猪油,酱豆的黄豆我去收。"
祝千玖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那你得先把手头那点活干完。"
陆云铮已经走到门口了,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早干完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