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陆旭之迷迷糊糊的声音:“知道了!”
到了镇上,祝千玖拉着陆婉盈直奔布庄,陆婉盈站在柜台前看得眼花,伸手摸了摸那匹靛蓝的细棉布,又缩回去了。
祝千玖一把把她手按在布面上:“喜欢就扯呗。”
陆婉盈扭头看她,犹豫了一下:“嫂子,这个。。。。。。比粗布贵不少呢。”
“你成亲就这一回,穿件好的咋了?”祝千玖转头冲掌柜的喊,“掌柜的,这匹靛蓝的扯一身,那匹藕荷色的也扯一身,再来两匹素白的做里衣。”
掌柜的利利索索包好,陆婉盈站在旁边,看着祝千玖掏钱时候那爽快劲儿,抿着嘴没说话。
从布庄出来,两人又拐去了杂货铺。
周志军一看见祝千玖就笑了:“祝娘子来了?上回定的瓷瓶到了,给你留着呢。”
祝千玖先应了瓷瓶的事,又问:“周叔,你家有没有结实点的木箱子?要俩。”
周志军把她们领到铺子后头,指着墙角两只新打的樟木箱子:“前些日子刚打的,桐油都上好了,放衣裳被褥不怕虫蛀,你要是要,算你便宜点。”
祝千玖蹲下来敲了敲箱板,她回头看了陆婉盈一眼:“你看这个咋样?”
陆婉盈点头:“挺好的。”
祝千玖就跟周志军定下了,说过两天来取。从杂货铺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爬到头顶了,晒得人后背发烫。祝千玖站在街口想了想:“再去肉铺割块肉,回去给旭之炖汤喝。”
赵惇正在案板后面剁排骨,看见两人过来,咧着嘴笑了:“陆嫂子,婉盈,你们来了?”
他把刀往案板上一搁,从底下抽出一块用干荷叶包好的五花肉递过来:“早上特意留的,想着你们可能来。”
祝千玖瞥了陆婉盈一眼,陆婉盈低着头接过肉:“谢谢赵大哥。”
日子一晃过了十来天,嫁妆置办得七七八八了。
她坐在灶房门槛上歇脚,看着院子里晾衣绳上的几件新衣裳,心里头踏实得很,可人一闲下来,脑子就开始瞎琢磨。
这些天温记香铺那边没再催货,上回那二十罐香膏卖了大半个月才销完。
眼下天冷了,香膏不如秋天好卖,虽说张记饭店的酱豆倒是稳当着走,可光靠酱豆这一桩进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喝了口茶,脑子里忽然跳出前两天给陆婉盈做冻疮膏的事儿。
当时做了也没多想,可这两天陆婉盈手上的裂口确实好了不少,冻疮也消下去大半,瞧着比镇上药铺卖的那些蛤蜊油管用多了。
冻疮膏这东西,成本也不高,原料灶房里还剩下不少,做一批出来费不了多少功夫。
再说了,上回刘掌柜那事儿虽然让陆云铮压下去了,可酱豆生意做大了,难免有人眼红,多条路总归稳妥些。
祝千玖把茶碗搁下,心里盘算着温朗舒这人路子广,要是能搭上他的线,把东西推到府城去卖,可比在小镇上慢慢磨快多了。
这么想着祝千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抬脚往院子里走。
祝千玖凑到陆云铮旁边蹲下:“我想去找趟温朗舒,商量商量冻疮膏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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