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与一丝颤抖。

林衍动作微顿，缓缓转过身。

莉亚娜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肩头的伤口也只是做了简单的包扎，但她那只冰蓝色的左眼，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林衍手中的灰色石板，以及他指尖尚未完全散去的、模拟出赫拉迪姆解封手法的罡气波动。

震惊、疑惑、警惕、探究…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交织。

“赫拉迪姆的解封手法？”林衍挑了挑眉，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石板上的灰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当然不会承认。

赫拉迪姆符文知识是系统奖励，武道熔炉的解析能力更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不可能轻易暴露。

“你撒谎！”莉亚娜语气陡然变得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刚才你指尖的能量波动，还有你开启这块石板封印的方式…绝对是赫拉迪姆的不传之秘！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懂得这些？！”

她情绪的剧烈波动，甚至牵动了伤口，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但目光依旧锐利地锁定着林衍。

赫拉迪克的线索，对她而，意义太过重大。这关系到赫拉迪姆最后的传承，关系到对抗地狱的希望，绝不能落入来历不明之人的手中！

林衍看着她眼中那份混杂着警惕与某种使命感的执着，心中微动。

看来，这块石板，对她的意义，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要。

他掂了掂手中的石板，触感古朴而厚重，上面那些刚刚还能辨认出几个的赫拉迪姆符文，在能量被抽取、石板离体后，又迅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笼罩。

“我是谁，不重要。”林衍语气平淡，“重要的是，这块石板，现在在我手里。”

他没有直接否认，也没有承认。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反而让莉亚娜更加捉摸不透。

“你想做什么？”莉亚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戒备，“这块石板关系重大，绝不能…”

“我知道它关系重大。”林衍打断了她的话，“否则，你也不会一直隐藏在暗处，等到最后才出手，不是吗？”

他一语道破了莉亚娜之前的行为。

莉亚娜呼吸一滞，银色面具下的脸颊微微发烫。

确实，她最初的目的，就是想等枯萎议长和莫格隆两败俱伤，然后自己出来收拾残局，独占赫拉迪克方块的线索。

只是没想到，莫格隆会那么强，更没想到…林衍会突然杀出来，还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和…诡异的手段。

“我…”莉亚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林衍看着她略显窘迫的样子，心中暗笑。这个外表冰冷、实力强大的女法师，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难以接触。

他收起石板，放入储物戒指。

“我对你的目的不感兴趣。”林衍说道，“我来这里，有我自己的目标。这块石板，对我也有用。”

他顿了顿，看向莉亚娜：“不过，看在你之前出手相助，以及…枯萎议长临终托付的份上，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谈谈？

莉亚娜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问道：“谈什么？”

“合作。”林衍简意赅。

“合作？”莉亚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怀疑，“和你？一个…来历不明，还和死灵法师混在一起的人？”

她的话语中带着刺。

林衍并不在意。

“第一，我与死灵法师只是暂时同行，各取所需。第二，我的来历，你无需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有足够的实力。”

他扫了一眼莉亚娜肩头的伤势：“而且，你现在的状态，似乎并不足以单独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险，不是吗？”

莉亚娜沉默了。

林衍的话，句句戳中要害。

她强行催动秘法提升实力，代价极大，此刻早已是外强中干，伤势也不轻。若非林衍最后关头出手，她可能已经死在莫格隆手下。

而林衍展现出的实力，尤其是最后那一拳的恐怖威能，以及那诡异的恢复能力，都让她深感忌惮。

更重要的是…

那块石板，现在在林衍手里。她想要得到线索，似乎…别无选择。

“你想怎么合作？”莉亚娜沉声问道，语气松动了几分。

“很简单。”林衍说道，“我需要关于赫拉迪克方块的更详细信息，以及离开这座神殿，前往下一个目标地点的安全路线。作为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