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老夫人一脸疑惑,
“儿啊,你气疯了吗?”
窦赵氏和窦颂年更是看不明白。
只见窦父的神色冷幽,继续又道:
“天下没有一个孩子,不期盼父母的疼惜,终究是有爱,才会生出恨来,如今她身居高位,为了泄出心中怨气,自然要百般刁难,可以折辱。”
“实则,不过是想借此索取关注,诉一诉委屈罢了……”
窦父眯了眯眸子,自以为看透了人性,
“若真舍了亲情,根本就不会在意,她还是在意啊,我叛逆的女儿……”
他将‘女儿’这两个字咬碎在嘴里,转身看向窦颂年,
“你不是好奇,当年我们为何扔了阿昭吗?为父现在就告诉你!”
“官人!”
窦赵氏大惊,哭着摇头。
窦颂年面上一变,心里紧张无比,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窦父不顾的阻拦,道:
“当年一个老道批卦,双女对冲,伤及男嗣,所以为了你的安危性命,我们才不得已做出此举!”
话音落下,窦赵氏痛苦地闭上双眼,“……”
窦颂年惊得后退两步,良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的下巴颤抖着,不可思议道:
“竟是因为……我?”
他笑了,苦笑连连,
“就因为老道士的一句疯话,你们就能将亲生女儿丢弃?”
“不!”
窦父抬手,之凿凿,
“那老神仙算得很准,他当年说雪儿有手足命,这才招来了你和阿昭。他又说阿昭命中克你,所以不可留,但是阿昭命中大富大贵,放出去就·如同池鱼入海,大富大贵!”
说到这,窦父的双眼发亮,激动起来,
“看来,所非虚啊!为父、一片良苦用心……”
他逐渐说服了自己。
窦父长叹。
他环视堂内几人,神色郑重,道:
“从今天起,谁也不准批评她半句,绝对不要再提什么父母生恩意图要挟!要多去关心,多去流露愧疚,拿出真心弥补。就算她是一块寒冰,也得给她捂化了,记住了吗!”
窦赵氏闻心中五味杂陈,“这……这能行吗?”
“能行,她主动回家里住,其实内心还是渴望父母亲情,只是别扭摆脸子不说而已,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能有多少的心思?”
窦父说得笃定,继而他又看向窦老夫人,
“尤其是你,母亲,断断不要再给她脸色瞧,记住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对孙女愧疚的、想尽办法想要弥补的祖母。”
窦父的神色无比的严肃,
窦老夫人张了张口,心里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头,
见状,窦父长长叹息了声,眼中满是精明的光,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热切,
“良娣娘娘啊……”
窦父低低笑出了声,“日后我窦家门第兴盛,是何等的风光!”
全是赤裸裸的利益盘算。
窦父仿佛已经看到日后窦家荣华加身的万丈光景。
雪儿在王家,阿昭在东宫。
不管是东宫太子继位,还是三皇子殿下继位,他总有依仗,
若是三皇子继位,他大可以舍弃了锦瑟,不孝女对窦家只有怨怼。
要是东宫太子继位,那他可就是新帝的岳丈!
王太师的女儿不也就是个良娣吗?
与他一样,平起平坐的岳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