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神兵利器,又有能呼风唤雨的国师,如今还有治百病的奇药!
朕倒要问问!他们大周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偏安一隅的小小国邦,也敢在朕面前耀武扬威?!”
他越说越气,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猛地一挥手:
“传朕旨意!再给大周发一封国书,让他们把灵丹妙药、火器图纸,还有李渊家的孩子,即刻给朕送过来!再若敢推三阻四,休怪朕会一直护着乌日大巫!”
太监总管张了张嘴,本想说几句劝慰的话,可抬眼瞥见皇帝满面怒容、太阳穴青筋暴起,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得噤声垂首,不敢再触霉头。
退至殿门时,他却还是忍不住顿住脚步,小心翼翼地低声问了一句:
“皇上……那高卢送来的国书,该如何回复?高卢那边辞激烈,若拖延不回,恐生变数……”
大佣皇帝闻,眉头拧成一团,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不耐烦地答道:
“回!就说下咒之人绝非乌日巫师,朕已彻查过,那乌日巫师被囚禁于暗室之中,寸步未离,根本不可能隔空取人性命。
朕怀疑,真凶极有可能是在高卢境内活动的大周国师!那谢詹阳身负术法,又善于伪装,为了给他妹妹复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道:“再写明,大佣并不愿与高卢交恶,奈何没有解咒之能。可大周宫中藏有解咒灵药,他们既然有法子解咒,便让高卢直接去找大周讨要解药。冤有头债有主,莫要把账算错了人。”
太监总管一一记下,连连点头应是,弯腰退了出去,转身快步往文书房走去,吩咐人即刻草拟回函。
然而,大佣皇帝的国书刚盖上御印、交由快马送出宫门不过半日,一道骇人的消息便传进了皇宫。
高卢王……驾崩了。
咒术未解,三日之期已尽,那位曾叱咤一方的君王,终究没能撑到第四天。
消息传来时,大佣皇帝正端起茶盏准备润喉,闻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湿了大半幅衣袖,他却浑然未觉,只猛地抬起头,双目圆睁,厉声追问:
“你说什么?!高卢王……死了?!”
前来禀报的探子跪伏在地,额头紧贴金砖,声音发颤:
“回皇上,千真万确。高卢王廷已于昨夜敲响丧钟,举国缟素。
且……高卢三军已在边境集结完毕,粮草辎重日夜兼程向前线输送,据探子来报,其前锋营已逼近我大佣西北边陲,誓要……誓要踏平大佣,为先王讨一个公道!”
大佣皇帝手中的茶盏“啪”一声摔落在地,碎瓷四溅,茶水蜿蜒漫过光可鉴人的地面。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面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他们……他们竟连解释都不等?朕的国书才刚刚发出……”
可他也知道,人死了,说什么都晚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