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跟着点头附和,神色凝重:
“不错,父王从来不会将这些事说与任何人听。生辰八字或许难取,可毛发倒是不难。
我高卢人生来须发浓密,平日梳洗掉落之物,侍女洒扫时随手便能收走,根本不会引人注意。只需买通一个内侍或工人,便能轻易得手。”
三皇子沉吟片刻,又提出另一种可能:
“也或许……是父王哪日宴饮之后,酒醉失,将出生时辰无意间吐露给了身边侍奉之人?若是如此,那就更难追查了。”
四皇子却摇了摇头:“即便真是如此,线索也已断了数日,如今再查,恐怕无从下手。”
几人你一我一语,推测了半天,却始终理不出个头绪,越说越是焦躁。
代理大臣听得眉头紧锁,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案几,暴喝道:
“够了!如今争论这些又有何用?!你们可曾想过,今日已是陛下中咒的第三日!
若再不能让那乌日巫师解咒,陛下他……便活不过今夜了!”
这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满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明白,高卢王一旦驾崩,意味着什么——
几位王子尚且年轻,无一继承了几分先王的谋略与胆识,更无一人能镇得住这偌大的王廷与四方虎视眈眈的家族。
到那时,朝堂必将分崩离析,各家族势力必然趁势而起,整个高卢都将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动荡之中!
代理大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腔怒火,沉声下令道:
“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将谴责大佣皇帝纵容乌日巫师暗害我王的国书,火速送往大佣!
命他们即刻交出解咒之法,若我王有个三长两短,高卢铁骑必将踏平大佣,血债血偿!”
负责起草国书的大臣闻,脸色一变,急忙躬身领命,快步退出大殿。
代理大臣旋即转头,又吩咐另一名近臣,语气急促:
“你即刻带人出宫,遍访高卢境内所有通晓巫术的方士与巫师,不拘出身,不论来历,只要懂得解咒之法,统统请入宫中为大王诊治!若有推诿不从者,绑也要绑来!”
那人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长廊尽头。
大殿之中,烛火摇曳,映得满殿人脸庞明灭不定。
代理大臣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目光沉沉地望着高卢王寝殿的方向。
他心底隐隐浮起一丝异样,他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至关紧要的东西。
可眼前局势紧迫,容不得他细想,陛下的性命悬于一线,每一刻都在流逝。
他咬了咬牙,将那缕隐约的不安强行压了下去,只当是连日操劳过度所致的恍惚。
当夜,高卢王廷便以雷霆之势,将境内所有号称通晓巫术的方士、巫师、祭司,无论真假,统统抓进了皇宫。
一时间,大殿偏厅里挤满了五花八门的人物,有披着兽骨的深山萨满,有手持铃铛的游方术士,还有连字都不识却自称能与鬼神对话的乡野神婆。
他们被刀剑押着,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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