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像是怕这是自己因为太想念而生出的幻觉,怕自己一眨眼那道身影便会散去。
直到李渊缓缓朝她张开了双臂,那动作熟悉得像是他在无数个离家的清晨里做过的那样,
她才再顾不上是不是幻觉,赤着脚便朝他扑了过去,整个人一头扎进他怀里,
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那件沾着风沙与寒意的战袍里,激动道:
“阿渊!阿渊——是你吗?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哽咽,却又有藏不住的喜悦与惊喜。
李渊低下头,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双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像是要把这些日子隔着千山万水的思念都一并箍进骨血里。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盈盈,我回来了。”
他说着,收紧了手臂,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直到被他温热而有力的怀抱实实在在地箍住,谢扶盈才终于确信——这不是梦,不是幻觉,是他真的回来了。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来,借着烛火的光仔细端详着那张被北地风沙磨得粗粝了几分的面孔,
下颌的胡茬密了一层,眼窝比离家时深陷了些许,颧骨的轮廓也愈发分明,整个人清减了一圈。
谢扶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心疼:
“阿渊,你瘦了……你这些日子一定辛苦极了,我好心疼。”
她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在那道被风沙吹出的细碎干纹上轻轻摩挲着。
李渊却笑着低下头,他的大手覆上她贴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小手,掌心带着赶路时被缰绳磨出的粗茧,轻轻拢住她的指尖,声音哑而温柔:
“我不辛苦。只要一想到你和孩子们在家里等我,我就不觉得辛苦。”
他的目光软软地落在她脸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只要盈盈你没事,我做什么都不觉得累。”
谢扶盈忍着眼底那股酸涩,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拉着他便往浴房的方向走:
“阿渊,你一路赶路定是累坏了,快来洗洗,我帮你按按肩膀,解解乏。”
她拉着他绕过屏风,李渊便由着她牵着走,目光从头到尾都黏在她的脸上,舍不得移开。
走到浴房门口时,谢扶盈又回头朝外头吩咐道:
“如意,快去小厨房备些好克化的膳食,热汤热粥都要有,别太油腻。”
如意应了一声便快步转身去了。
谢扶盈又补了一句,“如兰,让奶娘们把孩子们都抱去婴儿房,今夜看顾好孩子们。”
如兰抿嘴笑着福了福身,轻手轻脚地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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