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蹲在墙角抹眼泪,有人抱着银票翻来覆去地看,有人拍着兄弟的肩膀笑得像傻子。
顺宗帝批阅奏折的时候,停了一下笔,望向殿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色,忽然想到,都说暗卫、死士不需要感情,他们才是最好的工具。
可一个实力强又忠诚的手下,比工具更趁手。
他低下头,继续批折子,他再也不听他们说了,听扶盈和阿渊的吧。
谢府,谢詹阳整整昏迷了两天才醒来。
他昏迷这两天滴水未进,傅明薇一直守在他的床边保护他,连衣裳都没换过,眼睛熬得通红,下巴都尖了一圈。
谢詹阳虚弱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却感觉自己的手被谁紧紧握着。
他转过头,看到傅明薇握着他的手,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轻,像是累极了。
他不过是稍微动了一下手指,她就猛地醒了,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眶里瞬间涌上亮光:
“詹阳,你醒了?!”
谢詹阳虚弱地开口:“武宗帝的人偶娃娃呢?术成了吗?”
傅明薇把桌上的人偶娃娃递到他面前,声音带着喜悦:
“詹阳,你成功了!术成了!如今大奉已经大乱,你是大周的英雄!”
谢詹阳想坐起身,可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虚软得使不上力。
傅明薇心疼地把他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两个软枕,动作轻柔:
“你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吧?”
谢詹阳靠坐在床头,自己观察那个人偶娃娃,头发和八字都没掉,符咒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阴气,术真的成了。
他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想起当时自己忽然昏倒,记忆像断片了一样,完全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
傅明薇呼唤守候在门外的小厮去把热粥端来。
当小厮送来热粥,她接过来,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谢詹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声音沙哑:
“明薇,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傅明薇把勺子又往前递了递,声音清脆:
“快吃吧,我们的关系不需要客气。”
谢詹阳耳朵红透了,眼神里全是欢喜,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垂下眼睛,不敢看她。
他张开嘴,把那一勺粥吃了下去。
粥是温的,米香软糯,可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一口。
当谢扶盈收到谢詹阳醒了的消息,赶过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的五哥靠在床头,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傅明薇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粥碗,一勺一勺地喂他。
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甜得让人忍不住想笑。
谢扶盈站在门口,没有出声,只是悄悄退后半步,把门掩上了一些。
留给她们两人一点相处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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