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滑溜溜的、冷冰冰的、没有脚的生物,光是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
可当时李渊还有如霜全都死死护在她身前,刀光剑影,把那些毒蛇一条条斩落。
她抱着怀里的孩子,强忍惧意,才没有晕倒。
可睡着后,那些恐怖的记忆还是让她噩梦不断。
她挣扎着醒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屋里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晕照着如意那张担忧的脸。
如意一直守在她床榻边,听到声响,急忙问道:
“公主,可是要喝水?”
谢扶盈摇了摇头,看了看窗外,天才朦朦亮,显然自己没睡多久。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王爷没回来吗?”
如意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没呢。如今天色还早,公主您再睡会吧。”
谢扶盈摇了摇头,掀开被子,起身穿鞋:“我去看一下孩子们。”
如意急忙给她披上一件外衣,跟随谢扶盈一起走到隔壁婴儿房。
此时的婴儿房里,还有八个奶娘值守,有的在轻声哼着摇篮曲,有的在给孩子们掖被角。
暗卫们也守在门前,见谢扶盈来了,纷纷抱拳行礼,动作整齐,姿态恭谦。
谢扶盈点点头,走进婴儿房。
孩子们都睡得香甜,她跪在摇篮边,把头靠在孩子们旁边,闻着他们身上的奶香味,才让她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只要孩子们没事,再大的阻碍和困难又有何惧呢?
天色渐渐亮了,李渊还是没有回来。
谢扶盈坐在餐桌前,端着粥碗,却一口都喝不下去。
她在担心李渊,在担心那湘雪眠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惠太妃和谢扶宁来了她的院子,一进门就快步走到婴儿房,确认孩子们都安然无恙,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惠太妃坐在摇篮边,抱着娇娇,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红红的。
谢扶宁站在一旁,握着妹妹的手,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像在说姐姐在呢。
忽然,如霜满脸冷意地进来禀报,声音带着愤怒:
“公主,外面坊间传遍了昨夜湘雪眠造谣您的孩子不是王爷的话,以及王爷和皇上早就中了绝嗣蛊毒,再也不会有子嗣的事。”
谢扶盈手里的勺子掉进了碗里,她的脸色瞬间委屈难过,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
惠太妃怒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响:
“无耻小人!竟敢如此造谣中伤我的孙儿们!盈盈你别多想!我立刻进宫让皇上平息谣!”
谢扶盈垂泪,声音哽咽:“母妃,若是针对我,我能忍受。可孩子们还这么小,她们这是想让我的孩子们一辈子背负野种的名声啊……”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滴落。
谢扶宁心疼地抱住泪流满面的妹妹,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惠太妃站起身,整了整衣襟,目光凌厉:
“盈盈你放心!你辛苦为阿渊诞下子嗣,我与皇室宗亲从未怀疑过娇娇和二宝三宝四宝的血脉!
我这就去拔了那些胆敢造谣生事之人的舌头!没人能伤害你和阿渊的孩儿!”
说完,她怒气冲冲地离开谢府,进宫去了。
梁嬷嬷小跑着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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