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不会是无理取闹的人,做到如此地步,定是出了大事。
盈盈还没出月子呢!
一想到她柔柔弱弱、脸色苍白地跪在前院,他心如刀绞。
他快马加鞭赶回王府,马还没停稳就翻身跳了下来,大步走进前院,一眼就看到谢扶盈跪在书房门口,旁边还跪着一个身形高大、不停抹泪的谢瑾阳。
李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弯腰扶住谢扶盈的胳膊,声音又急又心疼:
“盈盈,你还未出月子,何至于此!有什么事,你等我回来,我与你一起承担!”
他的手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谢扶盈含着泪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愧疚:
“王爷,这次可能要让你为难了……”
谢瑾阳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音沙哑:
“都怪我!都怪我性子冲动!还请王爷明察,不关扶盈的事!”
李渊深吸一口气,把谢扶盈从地上拉起来,又伸手去拉谢瑾阳,
“二哥快起来,起来说。”
谢瑾阳虽然站起来了,可膝盖刚直起来,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倔得像一头牛:
“王爷让草民跪着说吧!”
李渊张了张嘴,想再劝,可看着谢瑾阳那双通红的眼睛,知道劝不住,只好叹了口气,顺着他了。
谢瑾阳跪在地上,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温州寻货,倭国人不肯卖红薯,边境发现倭寇烧杀抢掠,郑守备娶了倭国女人、纵容倭寇作恶,他如何带兵杀上倭国,如何抢回子民和货物,如何绑了郑守备回京。
李渊听完,沉默了良久。
他走到谢瑾阳面前,亲自把他扶了起来,谢瑾阳满脸愧疚地看着他。
“二哥,此事还需要调查。”
李渊的声音低沉,“负责调查官员的都察院,需要前往边境调查一番。若你说的属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瑾阳脸上,声音轻了几分,“你放心,本王会想办法护住你的。”
谢瑾阳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今日你便留在王府偏院里吧。对外便说是本王扣押了你,在地牢里。这样,”
他转过头,看了谢扶盈一眼,“对盈盈名声也好。”
谢瑾阳用力点了点头,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地砖上,咚咚作响:
“草民遵命。”
声音沙哑,却带着发自心底的感激。
谢扶盈站在一旁,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李渊走过来,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低的:“别哭了,有我在。”
谢扶盈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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