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吃顿饭，那不是应该的嘛！”

“一码归一码，饭钱你收好。”

苏青青却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放在桌上：“管理费那是我爷爷的事，我不能白吃你的。”

老板又推让了两句，苏青青拉着杨水生就起身往外走，钱留在桌上，老板在后面追了两步又停下，看着桌上那张票子，叹了口气，到底没再追上来。

因为他知道就算追上来苏青青也不会收。

杨水生道：“这会子天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从饭馆出来，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点凉意。

他原以为这顿饭吃完，两人也就该各自回去了。

可苏青青却脚步轻快地转了个方向：“先别急嘛，前面有个公园，我好久没去过了，你陪我走走。”

杨水生看她那副兴致正浓的样子，不好扫她的兴，只好点了点头，跟着她往公园那边去。

等到了地方，才发现夜色下的公园热闹得很，三三两两的年轻男女结着伴，有的手挽手走得慢悠悠的，有的坐在长椅上一人靠着一个肩膀说话。

林荫小道上的路灯昏黄黄的，隔几步才有一盏，把路边的树影拉得又长又暗。

杨水生看了一眼这满园子的景象，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一些，心里头琢磨着这地方怕是不该来。

苏青青却像是没发觉似的，走在他身旁。

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那张脸在夜色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整个人看着比白天还要明亮几分。

杨水生陪着苏青青在公园里走了一段，两人的步子都放得慢，像是不约而同地压着速度，走得很没所谓。

“对了水生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苏青青忽然开了口，声音带着一点不经意的随意。

杨水生脚步微微一顿，脑海里瞬间闪过几张脸。

柳玉兰的、余倩薇的、蔡雨竹的……

那几张脸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挤在一起，一时竟说不清哪一个占了更多的位置。

“算了，是我冒昧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他张嘴正要回答，苏青青却像是怕听到答案似的，又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杨水生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话，反过来问了一句：“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

他以为苏青青会像刚才那些话一样，笑一下糊弄过去，却没想到她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停顿。

“那咱们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待了。”

杨水生愣了一下，随即脚步停住了，有些尴尬地道：“你既然有喜欢的人，万一让他知道你跟我来这种地方，怕是会引起误会，不好。”

“没事儿，他不会误会的。”

苏青青却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站在原地，仰起头来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杨水生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苏青青抿了抿嘴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

“因为他就在这儿啊。”

杨水生听罢彻底怔住，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青青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她那张脸在路灯下面红红的，像是刚才那句话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