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就在这时,吕国华的手机轻响了一下。
吕国华的眼皮莫名跳了一下。
他打开短信,很快嘴唇开始发白。
“怎么了?出啥事了?”
张翠兰急忙问道。她了解自己的丈夫。
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杀手那边传来消息……”
吕国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说任务失败。”
客厅安静了。
连墙上那面老式挂钟的秒针,都像是在这一刻停了一下。
“什么?”
“怎么可能?那家伙就是一个瘫痪,任务怎么可能……”
张翠兰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两个国际顶级杀手都杀不了他,那他……
“叮咚。”
就在这时,家里电梯开门的声音响起。
然后,一个东西从电梯里飞了出来。
像一个被人从高处丢下来的沙袋。
“扑通。”
砸在他们面前的地毯上。
砸在他们面前的地毯上。
吕国华跟张翠兰低下头。
那是一张脸。
一张他们太熟悉,从小看到大的脸。
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头脸上。
一绺一绺的,像被暴雨淋过的枯草。
两把飞刀插在他的两条腿上,只留一小截黑色的刀柄在外面。
刀柄上沾满了血,黏糊糊的,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额头上的皮被蹭掉了一大块,露出下面带着血丝的嫩肉。
鼻梁歪了,鼻血从两个鼻孔里同时往外涌……
“儿子!”
张翠兰发出嚎叫。
她的身体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猛的扑到吕陶面前。
她的手指在他的脸上颤抖着,不敢用力。
不敢碰那些伤口,但又不得不捧住。
因为不捧住,他的头就会垂下去。
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一滴一滴地砸在吕陶的脸上。
吕陶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嘴里发出一声含混像小动物一样的呻吟。
“妈……”
“徐夏,是他……是他干的……”
吕陶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指向电梯的方向。
张翠兰和吕国华同时抬起头,看向吕陶手指的方向。
电梯门还开着,灯光从电梯里漫出来。
把电梯门口那一小块地方照得通亮。
在那片光里。
有一个坐在轮椅里的男子,慢慢走出来。
黑色的卫衣,黑色的轮椅,苍白的脸。
“竟然敢伤我儿子!”
张翠兰从地上站起来,面对着轮椅上的徐夏。
她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的,是气红的。
那里面烧着一团火,是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的灼烧。
“找死!”
她朝大厅中央那十来个保镖挥了一下手。
“给我杀了他!”
那十来个保镖动了。
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朝徐夏包围过去。
这些人可都是国际顶级雇佣兵,对付一个瘫子,轻而易举!
看到这些保镖向徐夏逼近,张翠兰的嘴角慢慢咧开了。
她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电棍砸在他的身上,匕首刺进他的胸口。
他的轮椅会被掀翻,他会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她已经在想,等会儿她要亲自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踩着他的头说:这就是招惹我们吕家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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