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趴在地上,对她说——“别把自己想得太好。”
孟清欢决定了,不管他在哪里,不管他躲得多深,她都会找到他。
不是为了破案,是为了证明——“你错了。”
……
此刻,在一间实验室中。
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躺在手术台上。
她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乌黑亮丽,像一匹被展开的绸缎。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纸。但她的嘴唇是紫色的,是缺氧造成。
她的血正在被抽走,她的身体正在失去温度。
她的嘴唇正在从粉色变成紫色,从紫色变成青色……
她的身上插着管子,手臂上,脖子上,大腿上……
每一根管子都是透明的,透明的管子里是红色的血。
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流进那些白色嗡嗡作响的仪器里。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有些散了。
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水下憋了太久,意识已经模糊了。
眼睛还睁着,但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她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
嘴巴一张一合,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君少,还要继续抽吗?”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手术台旁边。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手术台旁边。
手里拿着一根管子,管子的另一头插在女孩的手臂上。
他的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对站在旁边的君万臣问道。
“再抽的话……她就要……”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不需要说完。
君万臣知道他要说什么——“死。”
再抽,她就会死。
不是因为她的血不够了,是因为她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住了。
她的心跳在仪器上显示着一分钟四十次,三十次,二十次……
越来越慢,越来越弱,越来越像一盏正在熄灭的灯。
灯芯还在燃着,但火焰已经没了。
只剩下一点暗红色,将灭未灭的光。
将小妹送回学校,交代她明天准时回家给爷爷祝寿后,他就来到了这个秘密实验室。
他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这么快就找到拥有这样血液的女人。
真的是天助我也!相信爷爷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开心的吧。
只可惜,这个女人虽然长得还可以,但不在自己的审美上。
不然的话,自己倒是可以让她好好享受一下再死!
“不要君少,不要……我不想……死……”
手术台上的女孩用尽最后的力气,拼尽全力地从喉咙里挤出那几个字。
她的眼睛还是半睁着,瞳孔还是散的,嘴唇也还是紫的。
但她的声音是清楚的。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爸妈是残废……他们需要照顾……”
她的声音在说“残废”的时候。
带着一种“我不能死”的哀求。
“我哥哥没有劳动能力……全家就指望我,不要……”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像一盏正在熄灭的灯。
从亮到暗,从暗到灭。
她的嘴唇还在翕动,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哗哗的,像决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她的眼泪流进了她的耳朵里,流进了她的头发里。
流进了她身下那张白色的床单里。
她不能死,她是全家的希望。
说实话,曾经自己真的很感谢君万臣。
是她将自己从贫困中救出来,让自己有机会上大学。
但是今天她才知道,他是一个人面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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