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张翠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像在抚摸一只温顺的小动物。

“两位先生。”

张翠兰抬起头，看着那两个巡查司人员。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

“我在旁边餐厅开了个包厢，你们去吃个宵夜吧。”

两个巡查司人员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腿有些发酸，腰也有些发僵。

他们想休息，但他们不敢走。

保护对象的安全是第一位的，领导的话还在他们耳边回荡。

“吕夫人，这样不好吧。”

其中一个人开口了。

万一因为他们离开的这几分钟出了什么事。

这个责任，他们担不起。

“一会儿没关系的。”

张翠兰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

她用手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楼下。

“再说了，别墅里里外外都是我吕家的保镖，围墙上有监控，大门有门禁，连一只苍蝇飞进来都要经过三道关卡。”

“你们就放心去吃个宵夜，个把小时回来就行。”

两个巡查司人员又对视了一眼。

两个巡查司人员又对视了一眼。

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这个别墅的安全措施确实做得够严了。

保镖加监控，可以说是铜墙铁壁。

就离开个把小时，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而且说实话，他们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吕陶了。

再在这边多待一分钟。

他们怕自己忍不住会把他的头按进马桶里。

“那好，吕夫人。”

两个人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我们。”

“好的好的，你们去吧。”

张翠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两个巡查司人员转身离开了。

吕陶从张翠兰的肩膀上抬起头来。

“妈，我好急啊！”

他抓着张翠兰的手臂，摇晃着，像一个孩子在央求妈妈给他买一个他看中了好久的玩具。

“我真的好急啊！我想出去玩会儿，你就让我出去玩会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像一台越转越快的发动机，随时都可能爆缸。

“出去那可不行。”

张翠兰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沉得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水里。

“万一给那个杀手找到机会，可就完蛋了。”

“你是妈唯一的儿子，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妈还怎么活？”

她想到方敏，跟儿子一样大的年纪。

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变成了一具冰冷尸体。

她不敢想象，如果躺在那里的是吕陶，她该怎么办。

“可是妈，我……”

吕陶的声音忽然矮了下去。

“你不要着急。”

张翠兰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妈知道你想要什么。”

她的嘴角慢慢地地咧开了。

“妈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礼物？”

吕陶抬起头，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

张翠兰朝楼下拍了拍手。

两个保镖抬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个人被绳子捆着，嘴被一块黑色的胶布封着。

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绳子都在她身上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了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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