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猎物,后面是猎人。
他要猎杀那些该死的人,同时要躲避那些不想让他杀人的人。
孟清欢估计已经在盯着他了,也许不只是孟清欢。
吕家张家,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会反击。
他需要知道危险什么时候来,从哪个方向来,有多近。
“购买。”
徐夏吐出了这两个字。正气值再次减少3000。
徐夏咂了咂舌,本来不准备买那么多东西。
还准备攒着,结果一不小心,还是没刹住车。
这正气值花得心疼,但花得值。
心疼是因为离十万又远了一步。
只是因为这些东西能让他活到攒够十万的那一天。
徐夏从系统空间中退了出来,推着轮椅来到窗前。
他没有开灯,不需要。
黑暗是他的朋友,是他的铠甲,是他的伪装。
望着夜色,他的眼神冰冷。
张磊吕陶,他不急。
让他们再活几天。
让他们再活几天。
徐章方敏的死,相信他们已经知道了。
他们估计也知道,接下来会是他们。
此刻他们应该在恐惧了吧?!
自己要让他们在恐惧中多待几天。
让他们在每一个电话响起的时候心跳加速。
在每一个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冷汗直流。
在每一个深夜闭上眼睛的时候反复做着同一个噩梦。
死亡前的恐惧,才是最让人惧怕的。
那种恐惧不是一瞬间的事,是一分一秒地熬。
是一天一天地等,是你明知道那把刀悬在头顶。
但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那种感觉,比死更难受。
徐夏回到卧室,上床躺下。
床垫很软,他的身体陷进去,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水里。
他侧过身,面朝柜子上那三张遗像的方向。
三张脸,在月光下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在等着他。
徐夏闭上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母亲在厨房里忙活,围裙系在腰上,袖子挽到手肘。
锅里的油“滋啦滋啦”地响着。
她回头看了徐夏一眼,笑着说。
“小夏,洗手吃饭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的,软软的。
父亲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翘着二郎腿,鞋底磨得快要破了,但他舍不得换。
他翻了一页报纸,抬起头,从老花镜的上方看了徐夏一眼。
“快毕业了,工作找的怎么样?累不累?”
紫露从房间里跑出来,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
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带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哥,你猜今天我又拒绝了几个人?”
就在他伸出手,想去摸紫露的头。
然后,梦醒了。
他侧过头,再次面朝那三张遗像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很快了。爸妈,紫露。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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