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非要毁了我,你才满意吗?!”
李达康的吼声中带着深深的恐惧和愤怒,他双眼圆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李达康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而是他真的害怕欧阳菁跟他离婚。
自从抱上赵立春的大腿后,李达康已经成了汉东官场上炙手可热的红人。
虽然,在话题和讨论度上还比不过祁同伟,但祁同伟毕竟还是太年轻了,需要锻炼很久,而李达康却到了可以被重用的年龄。
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是汉东省名副其实的重点培养人才,前途远大、一片光明。
这次出国交流,更是让李达康走上了一条仕途升迁的快车道!
从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起,到本世纪初以来,公派留学的指标还是非常稀少的。
体制内的在职人员,只有少数人能得到交流学习的机会。
而且大多数的名额,都优先给了高校和科研院所,所以能被选中的官员,那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比如说,一些中青年的干部,被派遣到了狮城国学习。
等他们回国后,便一路顺遂、青云直上,攀登到了原本根本就达不到的高处。
在挑选干部储备人才时,除了年龄、学历、能力等基本的考核因素外,还有一条非常重要的标准,那便是已婚,还得有孩子。
最最重要的是夫妻之间关系要和睦,在外面决不能有什么流蜚语之类的桃色八卦缠身。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让省里领导知道了欧阳菁因为出国的原因,要跟李达康离婚。
那这个名额哪怕作废掉,组织上也不会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一想到这,李达康眼里的怒火就更盛了。
之前心里的愧疚全然不见,剩下的只剩了焦急。
欧阳菁看着近乎疯狂的李达康,心中的悲哀更甚,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决绝,冷冷地说道:
“李达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毁掉你,这样做对我而有什么好处?”
“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在乎一下这个家,在乎一下我和女儿。”
“可你呢?你的心里只有你的仕途,只有你的权力!”
李达康喘着粗气,松开了紧紧抓住欧阳菁的手,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过激了。
李达康缓缓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挠头,声音低沉地劝道:
“欧阳,我往上走,这对你也有好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李达康虽然不愿意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去帮欧阳菁交换一些利益。
但他同样清楚,欧阳菁作为她的老婆,其实一直在享受着源自于他权利的隐形福利。
这一点并不过分,也是官场上普遍存在的情况。
别说老婆了,就算是司机、同学和远房亲戚这些人,但凡沾亲带故、能牵扯上点关系的,哪个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李达康嗓子沙哑,最后为自己辩解道:
“你天天迟到早退,上班还要照顾佳佳,单位里的领导怎么不说你?”
“你就没有想过,别人也能像你这样吗?”
欧阳菁脸色一变,美眸直勾勾地瞪着李达康,毫不留情地反问道: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想说人家都看在你的面子上吗?”
“可李达康!我也是汉东工学院经济系的高材生,又是从农村信用合作社一步一步干起来的。”
欧阳菁的声调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