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群峰负责政法口的工作,一直是陈岩石的老上司,他可太清楚梁群峰高明老辣的手段了。
既然梁家有意招祁同伟入赘,那陈岩石自然不敢阻碍。
更何况,陈岩石一直就不喜欢祁同伟。
这样既能解决女儿的工作问题,还不用消耗他的人脉和资源,于是陈岩石便兴高采烈的答应了下来。
陈岩石看似性格有些鲁莽,在工作中不近人情。
老是站在道德高地上,各种挑刺,闹得大家都不喜欢他。
到最后,就连部门领导一看见陈岩石,都下意识地感觉头疼。
但这并不意味着陈岩石蠢,也不意味着陈岩石笨。
陈岩石有着和官场上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政治智慧。
在陈家,陈海年纪最小。
因为之前要抚养沙瑞金,陈岩石和王馥真生孩子本来就晚。又是老来得子,所以对陈海最为宠爱。
在陈海身上,也寄托了陈岩石所有的希望。
如今,看着陈海脸上不服气的表情,陈岩石气的七窍生烟,怒骂道:
“你还敢瞪我?真是反了天了!”
“你知不知道,老子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陈海心中的怒火就像是堆易燃的干草,遇到了火星,一下就被点燃了。
“你永远都是这样,只知道说教!”
“你理解过我们吗?”
陈海深吸了一口气,长期积攒的意见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
“我哥陈山去了外地经商,逢年过节都不回来。”
“我姐陈阳大学毕业,明明离家这么近,却宁愿在朋友家借宿。”
“这到底是为什么?”
陈海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还有沙大哥!他毕业进了部队、成家结了婚。”
“我知道他很忙,可这么多年,他回来看过你一次吗?”
“他的婚礼、孩子的满月酒,邀请你了吗?”
陈海火力全开,一句句扎心的话,如同重锤一般砸在陈岩石的心上,怼得他老脸无光,
空气瞬间凝固了,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岩石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他看着头也不回、冲向门外的陈海,无声地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馥真面色担忧的走到陈岩石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试图安慰道:
“老陈,你别往心里去,孩子也是一时冲动,不是故意的。”
话虽这么说,可王馥真也清楚,陈海虽然说的都是气话,但句句属实。
就拿沙瑞金举例,陈岩石那可是把他当亲儿子抚养长大的。
为了拉扯他,甚至耽误了自己生孩子。
可自从沙瑞金参军之后,已经很多年过去了,沙瑞金一次都没回来过。
两人刚开始还偶尔有书信交流,但好景不长,没过几年就彻底断了联系。
沙瑞金无父无母、无亲无故,于情于理,陈岩石都是他的爹,王馥真都是他的妈。
然而,沙瑞金在部队里认识了一个家庭背景深厚、地位显赫的女孩,很快便成了家。
可结婚这么大的事,在举办婚礼时,沙瑞金却没有邀请陈岩石夫妇作为长辈到场。
铁一般的事情就摆在面前,哪怕王馥真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该怎么开导陈岩石。
陈岩石也不是不知道,而是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儿子陈海的变化让他始料未及。
陈岩石越想越气,突然开口骂道:
“都怪那个侯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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