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
“快点!再快点!法克鱿你晚上没吃饱饭吗?!”
漆黑的云层之上,一个干瘦矮小的老头正拎着一个金发青年的后领,在云絮间飞速穿行。
老头身形佝偻,四肢细得像枯柴,速度却快得离谱,脚踏积云,一个闪身便蹿出数千米。
可即便已经这么快了,身下的金发青年还是在一刻不停的压力他:
“就你这样还号称鼓上蚤,爬都爬的比你快,法克鱿谢特!”
要知道这名代号“鼓上蚤时迁”的老人已经六十多岁了,而花荣自己才三十岁不到而已,这样的行为就如同骑老奶奶过马路一样恶劣。
“我已经是最快了!”
“再快点,不然信不信我把***塞进你的菊花里!”花荣咆哮。
从心理学上讲,恐惧和愤怒这两种情绪的生理反应极其接近,心跳加速、瞳孔放大、肌肉绷紧,说话基本全靠吼,严重时可能还会尿裤子。
所以花荣此刻狰狞的表情,很难判断他到底是准备找敌人拼命还是逃跑,不过从他骂人的频率和回头次数来看,答案应该是后者。
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漆黑云层,偶尔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莫斯科黑沉沉的轮廓。并没有看到追兵,可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平下去。
刚才距离死亡真的只差0.1毫米。
花荣心有余悸地摸着脖子,指腹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那一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动脉划过去的,但凡他晚缩头半秒,现在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之前的游击战可谓是顺风顺水,在他的袭击下盟军折损了不少低阶天眷者,虽然自己人也炸死了不少,不过花荣并不在乎,反正都是些地煞星里排不上号的炮灰,大王不会心疼,他更不会。
刚才他如同往常一样,准备袭击华国二队,炸完就走。没想到这次刚一在天空中露头,黑刀就犹如鬼魅一般扫向他的脖颈。
他没有看清袭击者的长相,只从身型上判断是个女人,速度极快,手中的黑刀锋利无比,他七级炬火的体魄在其面前就像一块能够随意切割的豆腐。
要不是时迁有空间瞬移的能力,他只怕是要当场交代在那里。
女人、速度很快、暗杀......几条线索拼在一起,让花荣想起情报里记载的那个人。
道观前任领袖,黑绫。
关于她的资料只有短短几行。
能力:逐影。
等级:烛光。
战斗特点:速度极快,时刻小心暗杀。
花荣当时看了不以为意,速度很快是有多快?都是高阶天眷者了谁速度不快?这华国的道观也真够菜的,一个破谢特烛光也能当话事人。
现在他才知道陆恩到底有多精明,对于能够处理的对手,情报要多详细有多详细,对于没办法处理的,要多简略有多简略,以防他们失去战意。
刚才还有个浑身冒紫火的牛角怪物,情报上说他的紫火能够点燃业力,让人精神失常情绪不稳定什么的......结果情绪最不稳定的是他自己。
花荣丢了一枚曜日下去,对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前去讨教的“阮氏三兄弟”有两个被咬断了喉咙,咬下来的带血生肉更是直接被他给咽了下去。
现在他又遇到了黑绫,极致的速度加无视防御,这样的对手让人根本提不起半分战意。
花荣拼命压力时迁,后者连续施展了好几个空间瞬移,才堪堪逃离现场,每次瞬移落地,花荣都要回头看一眼,确认那道黑色身影没有出现在视野里。
看似已经甩开了,但花荣仍不放心,黑绫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令他心肌梗塞。
“不行了……”时迁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像条老狗一样累的直吐舌头,“再这么跑下去,我这条老命......就要先交代了......”
“shit!”花荣虽然恼怒,但也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
时迁擅长的是瞬间位移,但长途奔袭不是他的强项,简单的说就是起步快但是续航短,他们这个组合想要在战场上灵活穿梭,还需要一个跑长途的。
“立刻,马上!降低高度!”花荣咬着牙说,“换戴宗背我!”
话音落下,两人迅速向下俯冲,穿越厚重的云层后,眼前豁然开朗。
夜幕笼罩下的莫斯科早已沦为一片废墟,厉鬼四处游荡,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天眷者把这里当成厮杀的战场,雷电、烈焰与寒霜在街巷间交替流淌。平整的路面千疮百孔,数十米高的楼房如同积木般接连倾塌,惨烈程度远超当年的莫斯科保卫战。
他们垂直降落,强大的风压下花荣的头发根根竖起,像一颗金色的海胆。在一片混乱中,花荣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道正在公路上飞速奔跑的瘦长身影。
那是一位黑人,身高和臂展异常惊人,奔跑起来甩动双臂的样子就像一只自由的猿猴。
神行太保戴宗,天速星,排名第二十。
时迁负责短距瞬移,戴宗负责长途奔袭,花荣负责远程轰炸,三人凑在一起,便是一支机动性拉满的游击小队,跟当初西郊六院构想出的“移动堡垒”有异曲同工之妙——大傻当盾牌,林源负责机动性,高文一散发体香拉怪,刘德星大喊一声“怒放”让敌人集体窜稀,接着起银鸿捡起满地的“弹药”,交给七代目去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