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军从车里拿出意向书的副本，递给她：“今天刚交的。”

老板娘接过文件，手有点抖。她不识字，但看得懂“春城老工业区改造”那几个大字。

“这……这是真的？”她声音发颤。

“真的。”吴建军说，“不过还要走程序，公开招标。”

老板娘把文件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她转身对着柜台上的相框说：“老张，你听见了吗？工业区要改造了。”

吴建军看着她。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守着一条没人来的街，守了二十三年。就为了等一个可能永远等不来的消息。

他忽然明白李静为什么说“早点回来”了。

家不是房子，是有人等你回去的地方。

他离开饺子馆，开车回家。到家才下午三点，李静还没下班，雨桐还没放学。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但没看进去。

系统界面无声地打开。项目列表里，“春城老工业区改造”后面的状态变成了“意向提交”。塔吊图标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感叹号，提示有更新。

他点开详情。底下多了一行字：“社会期待值：+5%”。

社会期待值？他第一次看到这个指标。

他试着理解——是不是因为他提交了意向书，系统认为这件事对社会有正面影响？

但饺子馆老板娘的反应，比这个5%真实得多。

李静下班回来，看见他在家，有点意外：“这么早？”

“嗯。”吴建军站起来，“意向书交了。”

李静没问结果，只是说：“晚上想吃什么？我买条鱼。”

“都行。”

雨桐放学回来，看见吴建军在家，高兴地扑过来：“爸爸今天不上班？”

“上完了。”吴建军摸摸她的头。

晚饭时，李静做了红烧鱼。雨桐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李静偶尔搭话，吴建军安静吃饭。

一切如常，但又有点不一样。

饭后，吴建军主动洗碗。李静在客厅陪雨桐写作业。

洗到一半，李静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

“市政府那边……顺利吗？”她问。

“顺利。”吴建军冲掉碗上的泡沫，“王局长说市里会支持。”

李静点点头，没再问。她看着吴建军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你要是真把老工业区修好了，我爸肯定高兴。”

吴建军关掉水龙头，转身看她。

李静笑了笑：“他以前总说，工业区黄了之后，春城就少了半条命。”

吴建军没说话。他第一次知道，李静对老工业区有这么深的感情。

也许这十亿，不光是修一条街，是修很多人的记忆。

他擦干手，走到李静面前：“我答应你，每周回来吃三顿晚饭。”

李静看着他，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然后她转身往外走：“知道就好。”

吴建军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系统里那个“自由度+3%”，可能也包括回家吃饭的自由。

不是系统给他的，是李静给他的。

（第02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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