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寂眯起眼睛，脑海中迅速运转着从现代带来的知识与这一世对武学的理解。锁魂刺，引动禁制，节点……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或者是一个为了某种恐怖目的培养的棋子。

“看来，那群

“培养的棋子？”苏寂嗤笑一声，视线扫过楚清漪肩头的刺痕，眉头紧锁。这玩意儿是个死结，若是刚才他真打算大开杀戒，凭她那身本事，怕是连三招都撑不过去。那些寻宝客虽然贪婪蠢笨，但这手法却精妙得令人作呕。

他伸手接过楚清漪递来的一卷破烂羊皮纸——那是刚才在尸体堆里翻出来的唯一有价值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这种名为“锁魂”的刺青符号，每一个都精准地对应着人体气血运行的死角。

“锁魂刺，引动禁制……这帮人为了把人变成活体阵法，还真是煞费苦心。”苏寂啧了一声，将羊皮纸随手卷在腰间，也没去管旁边一脸震撼的楚清漪，“借过一下，这伤口我处理不了太久，今晚我要闭关。”

楚清漪正要开口询问如何修补，却见苏寂已经四下张望，目光像是在找捡破烂的最佳位置。

“等会儿。”苏寂从尸体堆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却变得有些玩味，“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动手杀他们？”

“是啊，即便这暗号让你警觉，你也不必留他们活口。”楚清漪道。

“你也太天真了。”苏寂从死人堆里捡起几把卷刃的铁剑，嫌弃地看了一眼，随手扔进火堆里，“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闲散高人也得攒盘缠买酒。你想想，我要是现在把这群人全杀了，血流成河的，多恶心？最重要的是……”

他指了指周围躺着的数百具尸体，一脸真诚地说：“留着他们，关键时刻还能帮我抬抬尸体。高手过招，讲究点到为止，万一血流干了没人抬，那才是真正的亏本买卖。”

楚清漪听得目瞪口呆，看着这个满口胡话却眼神清明的男人，心中那点原本因为局势紧张而产生的隔阂，竟然莫名其妙消散了几分。这分明是个极度危险的家伙，可这副市侩又懒散的模样，却让她觉得莫名真实。

“行了，别愣着。”苏寂没有给她继续发呆的机会，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也不管数目多少，像丢石头一样丢给楚清漪，“这是刚才搜刮的一点盘缠，拿去买点好吃的，或者找个山洞自己住吧。我要清静。”

“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你。”楚清漪一把抓住银子，却倔强地站在原地。

“那你就是扫兴。”苏寂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在山洞口附近的碎石堆里找了个背风的好位置，盘腿坐下，“这种修补经脉的活儿，容不得旁人打扰。你自己看着办。”

楚清漪看着他那副“一毛不拔”却又不好拒绝的模样，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忍住接过了银子。她叹了口气，不再坚持，转身去整理那些搜刮来的“垃圾”。

入夜，山洞内篝火明明灭灭。

苏寂面前摆着大堆破书烂卷，却连看都不看一眼，而是捧着一叠湿漉漉的银票和几块泛着异彩的绿宝石，一脸的陶醉。至于那些记载着高深武学的残篇，被他随手丢到一旁喂了火。

“真是一群蠢货。”苏寂一边用指甲刮着宝石上的土，一边忍不住吐槽，“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秘境，把命都搭进去了。这就是江湖，充满了不可理喻的愚蠢。”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执念吧。”楚清漪递过来一块烤干的肉干，动作有些生涩，“你看那本《玄天录》，虽然只是残篇，但其中提到的‘天人合一’境界，或许真的存在。”

“那种东西，有命练没命使。”苏寂接过肉干，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是手里的银子实在。这些异域珠宝，倒是可以拿去黑市换不少银子。”

楚清漪看着火光下这个贪婪又懒散的男人，忍不住掩唇轻笑。

“苏寂，你若是生在古代，怕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盗，而不是高人。”

“做高人太累，还没钱花。”苏寂咽下肉干，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我是懒汉，懒汉只要钱，不问世事。至于那些阴谋诡计……留给那些蠢货去操心吧。”

山洞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野兽嚎叫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没有血影教的阴谋，也没有寻宝客的厮杀，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两人分食战利品的细碎声响。原本剑拔弩张的局势，似乎在这充满铜臭味和烟火气的夜晚，悄然冷却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