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真教王重阳!”
少年这一声吼,声如洪钟,震得林中宿鸟惊飞。
苏寂挑了挑眉,视线在少年脸上停留了片刻,脑海中迅速检索着这个名为“王重阳”的人物档案。根据记忆,这货现在还是个在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愣头青,除了天赋极高、剑法凌厉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话痨且热血。
“哦,原来是王道长。”苏寂敷衍地点点头,顺势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一脸的不耐烦,“既是全真教的人,那想必是来劝我入世救民的?还是来劝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
“放屁!”
王重阳哪里见过这种对话?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颓废不堪、或者苦大仇深的杀人魔头,没想到竟然是个顶着贼眉鼠眼却一脸欠揍的少年。
王重阳握剑的手紧了紧,胸膛剧烈起伏:“杀人有理,杀人无罪,全然不顾百姓死活,你这种江湖败类,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苏寂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王道长,我就直说了。这世道,金狗猖獗,官军无能。我苏寂是个怕死的,也是个怕麻烦的。我没那闲工夫去管什么天下兴亡,我只想活着,吃肉喝酒,睡好觉。至于你口中的百姓?别逗了,那三千个金狗士兵的命也是命,我凭什么为了几千个我不认识的百姓,去死几个我不认识的兄弟?”
王重阳气得浑身发抖,青筋在脖子上暴起:“你……你这岂不是任由金人践踏汉家山河?!你这是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苏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指了指身后连绵的群山,又指了指王重阳手中的剑,“王道长,你拿着剑,在这山道上拦住我,要是再没人来救这一带的百姓,他们怕是活不过今晚。你说我是助纣为虐?那你这就是‘坐而论道’。你那套大道理,能当饭吃吗?能当药吃吗?能把金人的铁骑挡在关外吗?不能吧?”
“你——!”
王重阳被噎得满脸通红,大义凛然的气势瞬间破防。他心中那个关于“侠之大者”的蓝图,在眼前这个咸鱼少年面前,碎得像是一地鸡毛。
“今日我王重阳便要教训你!”王重阳怒喝一声,剑锋猛地一震,一道凌厉的剑气如匹练般斩向苏寂的咽喉。这一剑,剑走龙蛇,带着一股苍茫大气,正是他此时引以为傲的先天功修为,剑尖直指苏寂眉心。
苏寂依旧没动。
直到剑尖距离他眉心只有三寸之时,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如蜻蜓点水般在半空中轻轻一点。
“破。”
一个字
“破”字一出,那原本呼啸而来、足以开山裂石的先天剑气,竟像是被针尖刺破的肥皂泡,瞬间溃散无踪。甚至未待剑锋触及衣角,一股难以喻的锋锐气劲便已透过王重阳护体的那一层先天真气,毫无阻碍地戳在了他的肩头。
“当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