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想装作没听见,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他的人生信条。但那最后一句“九阴真经”的线索,让他手里的烤红薯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三分天下,九阴真经。
这玩意儿本身就是个催命符。他现在只想当个咸鱼,不想被牵扯进那种能把江湖搅得天翻地覆的大事件里。
“走吧走吧,这世道连个清净地儿都没有。”苏寂在心里骂骂咧咧,身体却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半分。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还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
大殿的木门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被人从外面用外力猛地推开了。
寒风裹挟着雨丝卷入大殿,火苗猛地一暗,险些熄灭。
几个浑身湿透、提着刀剑的汉子闯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穿着兽皮坎肩的壮汉,手里提着一把开刃的鬼头刀。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神色阴鸷的打手。
借着昏暗的火光,楚清漪瞬间睁开了眼睛,握住了匕首的手柄。
苏寂却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啃他的红薯。
“哟,这庙里还有只‘肥羊’。”
兽皮坎肩的壮汉目光贪婪地扫过大殿,最后定格在苏寂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上,以及楚清漪那张虽然狼狈却依旧清丽脱俗的脸上。
“两位小爷,
“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包袱留下,那小娘皮归我,给你们个痛快!”
楚清漪闻,秀眉微蹙,终于不再维持那副冷淡的伪装。她借着苏寂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后退半步,手中的短匕已滑入掌心,冰冷的银芒在昏暗火光下若隐若现。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也不想听。”楚清漪冷冷道,语气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若要动手,请便。”
苏寂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一般,只是慢吞吞地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拍了拍手上的灰,从供桌上翻身坐起,一脸的不耐烦。
“哎呀,真是吵死了。”苏寂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目光却戏谑地落在那几个打手身上,“这破庙里也没个人打扫,你们来得正好,正好帮我干点活。”
那壮汉被苏寂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激怒了,他咆哮一声,双手握刀,裹挟着腥风向苏寂当头劈下。那三个打手见状,也怪叫着从两侧包抄过去,呈品字形困住苏寂。
“找死!”
苏寂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在刀锋逼近面门的瞬间,他那原本慵懒的身形骤然一晃。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浪爆发,苏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壮汉的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小无相功!**
苏寂体内残缺的内力疯狂运转,在他周身模拟出一套形意太极的劲力,虽无真招式,却逼真得令人胆寒。
他看似随意地抬起手,轻轻在壮汉的后心点了一下。
“噗通!”
壮汉只觉后背仿佛中了一记千斤重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狠狠砸向身后的同伴。
“砰!砰!”
乱作一团的打手瞬间成了瓮中之鳖。苏寂早已运用凌波微步,脚尖在残破的供桌、神像基座上轻点,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根本不与对方硬碰硬,只用指尖在众人身上轻轻一划,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一人闷哼倒地。
这一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当苏寂最后一次从那个还在抽搐的壮汉头顶掠过时,大殿里已再无一声吆喝。
寒风依旧在呼啸,却吹不散弥漫的淡淡血腥气。
苏寂从神像后走出,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躺回了那张破旧的供桌上,甚至还舒服地调整了一个姿势。
“真麻烦,”他嘟囔着,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手掌,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下次玩这种‘逛菜市场’的游戏,得换双手套,这掌心磨得慌。”
楚清漪收起匕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你没事吧?”她问。
“没事,就是有点饿。”苏寂闭目养神,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顺便问问,这荒庙里哪有热水?我想泡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