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寂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有点意思。确实,我一打三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稍微一挤就让我重心不稳的胖子。如果这步法能让我练成‘滑不留手’,那以后打架就能少跑两步路。”
“这不仅仅是打架。”楚清漪合上册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血影教既然覆灭了,这册子现在就是烫手山芋。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洞口外那片幽暗的森林。
“而且什么?”
“而且,这附近很快就会热闹起来。”
楚清漪的话音刚落,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便从山道上隐约传来。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一群人。声音中夹杂着喘息、叫骂,以及那种特有的、名为“恐慌”的情绪。
苏寂的耳朵微微动了动,那是猎人捕捉猎物动静的本能。但他下一秒就做出了一个极为惊人的举动——他直接把被子往头上一盖,整个人像是个死虾米一样缩成一团,嘴里还在嘟囔:“那个谁……那个谁还没给晚上的酒备上呢……”
楚清漪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她知道苏寂是在装傻,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在用这种消极的态度来对抗即将到来的麻烦。作为一个敏锐的医者,她能感觉到,刚才那场杀戮虽然只是小试牛刀,但对于现在的苏寂来说,那股血液中沉睡的“煞气”似乎又苏醒了一丝。那不是力量,而是纯粹的破坏欲。
“有十几个人,带着
“这剑上的血腥气还没散去呢,想让我睡个安稳觉这么难?”苏寂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嫌弃地盯着桌案上那柄还在滴血的残剑,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床沿,“去擦干净!真是一群脑子长肌肉的笨蛋,杀人倒是利索,偏偏弄脏了我的床榻。”
楚清漪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那副大爷般的作派,只是随手拿起湿布,将剑身上的血迹擦拭得干干净净,随后随手将剑丢进角落。
“磨磨唧唧,快点收拾好,我要闭目养神。”
苏寂见剑上没了血污,这才心满意足地瘫回榻上,甚至把脚也伸到了被子外面,一脸的生无可恋。
楚清漪一边默默收拾着满地狼藉,一边将搜刮来的杂物分类堆叠。当她的手触碰到一本在血水中浸泡过的油纸卷轴时,指尖微微一颤。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上面绘制的并非刀枪剑戟,而是一幅幅诡谲而又飘逸的线条,勾勒出的正是以轻灵著称的步法图解。
“这……”楚清漪瞳孔微缩,指尖划过其中一行晦涩的字迹,声音中难掩惊讶,“竟是暗合《逍遥残篇》的步法!虽然只残留了三成意境,但这身法讲究借势与腾挪,不需要深厚的内力支撑,只要身法够快,就能弥补你内力不足的短板。”
苏寂听到动静,正准备睡去,听到“内力不足”几个字,原本闭上的眼皮动了动,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卷轴:“随你研究,反正我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躺着。”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院内的宁静。一名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信使,“林中……血影教……覆灭……我们……我们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