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赤看着苏寂这种仿佛在玩闹般的闪避,心中的杀意更浓了。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入阵中,手中的红缨枪化作一道红光,直刺苏寂的心脏。
“死!”
这一枪,快如闪电,势大力沉,若是被刺中,就算是钢铁之躯也要被贯穿。
苏寂站在原地,没有闪避,只是侧了侧身。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山谷。
殷赤感觉自己的枪尖像是刺在了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上,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枪杆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枪。
殷赤大惊失色,想要收枪后退,却发现苏寂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马头旁。苏寂单手虚空一抓,仿佛抓住了空气中的某种规律,紧接着,一股柔和却绵长的气劲顺着他的手指传导而出,缠上了殷赤的长枪。
“你的枪法,太歪了。”苏寂歪着头,一脸认真地评价道,“枪要直,心要正,你这一枪,全是戾气,毫无章法。”
“你找死!”殷赤被当众羞辱,彻底失去了理智,手腕一翻,枪杆带着刺耳的破风声,横扫苏寂的脖颈。
“锵!”
苏寂依旧是用手指夹住了枪杆,但这回他是顺着枪势往前一送。
殷赤只觉得一股阴寒至极的气劲顺着枪杆钻入体内,瞬间击散了他手臂上的力道。他整个人被这股反震之力掀翻下马,狼狈地摔在地上。
“少主!”四周的死士们大惊失色,纷纷围拢过来,长刀高举,指向地上的殷赤。
苏寂看着狼狈不堪的殷赤,却没有立刻补刀。他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抽出那把普通的铁剑,随手挽了一个剑花。
这个剑花并不花哨,甚至有些随意,但每一剑挥出,都带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气劲。
“不是你们教主的错,是你们这群教徒太蠢。”苏寂晃了晃手中的铁剑,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一群只会围攻的群狼,连单挑的资格都没有。回去告诉你们那个整天只知道练邪门的教主,若是再派这种货色来烦我,我就去把你们血影教的招牌拆了当柴烧。”
“找死!老子杀了你!”
殷赤从地上爬起来,面容扭曲,眼中满是血丝。他拔出腰间的短刀,不顾一切地朝着苏
苏寂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骨头咔咔作响。他看了一眼身旁依旧像个木头桩子般杵在风口警戒的楚清漪,眉头微皱,忍不住吐槽道:“清漪,你也太紧绷了,我又不会平地摔死,歇会儿吧。”
楚清漪回过神来,警惕地扫视四周,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血影教的人闻着味儿就来了。”
二人不敢怠慢,趁着夜色掩护,借着林间地形掩护,最终在一处名为枯藤谷的隐蔽之地停下。话音未落,山谷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与喊杀声,数十名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领头一人正是殷赤,带着必杀的决心要将二人斩草除根。
“真是……怎么走到哪都有尾巴。”
苏寂看着密密麻麻的包围圈,不仅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副如鲠在喉的厌烦表情。他手中的铁剑随意地挽了个剑花,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殷赤是吧?整天阴魂不散的,烦不烦?”
“找死!老子杀了你!”
殷赤从马上跃下,此时他已杀红了眼,不顾教规束缚,招式全开,直奔苏寂面门而来。
苏寂叹了口气,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看似摇摇欲坠,实则如磐石般纹丝不动,堪堪用铁剑挑飞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刀锋崩断,火星四溅,殷赤的攻势却如疯狗般越收越紧。
“啧,这一招‘鬼影斩’是跟哪个跑江湖的戏子学的?”苏寂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身形微侧,避开了殷赤的第二次攻击,“身法虚浮,重心全在上半身,练武练成你这副德行,下盘不稳,活该被堵在山谷里。”
殷赤哪里听得进这些嘲讽,他仗着教中秘术带来的蛮力,仗着身后层层叠叠的包围网,此时竟已杀红了眼,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地扑了上来。苏寂见他这般不要命的打法,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仿佛看见了黏在鞋底的口香糖,语气更加冷硬:“真是个死缠烂打的性子,既然你这么想送死,我就成全你。”
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向山谷深处那条阴暗狭窄的青石通道退去。殷赤此时已被杀气冲昏了头脑,只当苏寂是在节节败退,心中大喜,紧追不舍。
“就在这里!”苏寂停下脚步,身形一矮,瞬间钻入了一处藤蔓密布的死角。此处地形极窄,两侧峭壁如削,除了头顶那一线天光,再无出路,正是完美的埋伏点。
殷赤赶到,见状正要大喊放箭,却见苏寂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他并没有拔剑,而是仅仅抬起食指,隔空对着前方的空气轻轻一点。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小无相功”的无上玄机,瞬间模拟出了数种绝世杀招的真意。指风未至,殷赤感觉一股寒意已先一步扼住了喉咙,那是足以洞穿金石的透劲。
“噗!”
鲜血狂喷,殷赤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被无形的巨锤轰中,头颅与身体分家,重重地砸在满是枯叶的地上,气绝身亡。
周遭原本围得密不透风的血影教徒们,此刻看到少主被一个看似随意的指头瞬间秒杀,无不吓得魂飞魄散,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丢了一地,丢盔弃甲地向后退去。
“真是吵死人。”
苏寂随手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都没看那些狼狈逃窜的喽啰一眼。他走到殷赤的尸体旁,弯腰拔出那柄断成两截的短刀,在手里掂了掂,眉头顿时皱得更紧。
“用的劣质钢,淬火工艺更是粗糙得可笑,拿来当柴火怕是都烧不透。”
说罢,他直接将那把断刀塞进殷赤早已冰冷的尸体怀里,然后转身拍了拍还在发愣的楚清漪的肩膀,语气慵懒:“走吧,这地方风水不好,晦气。继续找地儿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