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握刀姿势不对,刀背向外;有的出拳毫无章法,全是直来直去的蛮力;还有的虽然凑成了一伙,却各打各的,没人顾及同伴的安危。
看着这混乱不堪的场面,苏寂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啧,真是有辱斯文。”
他轻叹一声,手腕一抖,铁剑出鞘。
剑光如水,却不凌厉,反而透着一种懒洋洋的慵懒。
面对冲在最前面的两人,苏寂没有半分硬碰硬的意思。他脚下步伐微微一错,那是一种极为怪异的步法,看似是被人推了一把,踉跄着向后退去,却恰好避开了对方的刀锋。
紧接着,他的剑尖轻轻向上一挑。
“嗤。”
第一人的刀柄被挑飞,第二人的手腕被剑背扫过,直接撞在了一起。
“砰!砰!”
两声闷响,两人不但没伤到苏寂分毫,反而像是两颗炮弹一样互相撞击在一起,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滚作一团。
这就是《北冥残功》与《凌波微步》的完美结合——虽然残缺,却足够戏耍。
苏寂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着那两人倒地的惯性,身形如鬼魅般飘向了人群中央。
“哪里走!”
周莽见状,心中大骇。这书生看着斯文,使起剑来却如此诡异。他咬了咬牙,正欲再次冲上去,却见那书生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歪歪扭扭地向周莽冲来。
周莽心中暗喜:“装死!”
他举起鬼头刀,准备给这“醉汉”一刀两断。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苏寂突然一个“醉卧沙场”,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而那把铁剑却看似随意地向前一送,剑尖在周莽的腋下轻轻一点。
这一点,不深,却极刁钻。
周莽只觉得一股奇异的气流直冲心脉,全身的力气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周围的十几条大汉都傻眼了。他们看着那个趴在地上装死的“书生”,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寨主,一个个面面相觑,手中的刀都不知道该往哪砍。
“这是……什么功夫?”
苏寂趴在地上,缓缓抬起头,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无辜,仿佛刚才那一剑惊天动地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招叫‘醉仙望月’,乃是……哦不,是市井小民瞎编的。”苏寂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继续说道,“这路滑,各位壮士走路可得小心些,莫要摔坏了老腰。”
周莽脸涨成了猪肝色,
周莽此时才惊觉自己已被完全掌控,丹田内的气息紊乱不堪,那是经脉被彻底截断的征兆。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正欲暴起伤人,却只见苏寂面色淡然,脚下步伐诡谲,正是那残缺版的凌波微步。
“啧,这就是你所谓的硬功夫?”苏寂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脸扭曲的汉子,眼中满是嘲弄,“大开大合,毫无章法,这一招‘碎石掌’若是遇上实战高手,早被拆得七零八落,还能在这儿耍威风?这哪里是习武,分明就是一群野猪在泥地里打滚,粗鄙至极。”
苏寂一边口诛笔伐,一边看似随意地抬手一挥,掌风夹杂着薄如蝉翼的内劲,瞬间击中了周莽周身十余处大穴。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声响过后,周莽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整个人瘫软如泥,连指尖都抖动不得。
“武功已废,便去当个普通村民吧,别再出来丢人现眼了。”苏寂看都没看脚下的人一眼,随手拍了拍袖口沾染的灰尘,发出嫌弃的一声啧。
“走吧,楚清漪,这地方又臭又硬,咱们耽误了时辰。”
说罢,他不再多看身后那群面面相觑、此时此刻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的喽啰一眼,侧身领着楚清漪,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黑风寨。这一路行来,他连呼吸都没乱,更未曾拔剑,便将这赫赫有名的黑风寨主耍弄于股掌之间,在他看来,这甚至算不得一场战斗,不过是一场稍显无聊的闹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