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锦盒,既然是从血痕老怪身上拿的,你就没打算研究研究?”楚清漪拿起那个红布锦盒,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繁复的花纹,“这上面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星辰排列的轨迹。血影教这帮杂碎平时只钻研邪门歪道,这东西绝不可能是他们自己能造出来的。”
苏寂咽下最后一口肉,擦了擦嘴上的油渍,打了个饱嗝。
“研究个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这锦盒里装的不知是个什么宝贝,但他既然敢挂在腰上当个念想,说明这东西对他挺重要。对我?那就是块破布,拿回去擦桌子都比它强。”
他伸手去拿那块锦盒,想把它挪开腾个位置放茶壶。
楚清漪却眼疾手快,将锦盒往怀里一收,眉头微蹙:“苏寂,这不是破布。刚才吃饭时我仔细看了,这锦盒的内衬里,似乎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血痕老怪当时用内力封印了,但我还是勉强看清楚了一个字——‘灵’。”
苏寂的手停在半空,原本慵懒的眼神微微一凝。他伸出食指,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指尖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气流
“灵?”苏寂收回手,甚至有些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指尖残留的气流化作一阵微风,将桌上的烛火压得忽明忽暗。
“在这破山洞里玩文字游戏?我且问你,这‘灵’字后面跟的是不是还得连着‘死人’或者‘晦气’?”
他随手将那锦盒往桌角一推,那锦盒撞在粗糙的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看都不再看一眼,只是重新端起了酒碗,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倦意。
“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填饱肚子,其次才是琢磨这破玩意儿到底是哪个朝代的古董。要是能换成这一盘烤肉,我倒愿意多琢磨琢磨。”
楚清漪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山风打断,风声中夹杂着令人牙酸的杀伐之气,那是血影教残部循着气息寻了上来。
苏寂正蜷在软榻上打盹,被这动静吵得眉头一皱,嘟囔了一句:“挑这种时候来送死,真是不解风情。”
他并没有起身迎战的意思,只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手指在门框上轻轻弹了一下。门后原本挂着的几块破布便随着气流剧烈晃动,发出“哗啦啦”的脆响,仿佛有一堵无形的气墙阻隔了去路。这是他所谓的“迷踪阵”,简单粗暴,且极其敷衍。
与此同时,在门外必经的一块青石上,他顺手抓起一只正啃着草根的土拨鼠,拍了拍屁股把它放进了灌木丛深处。这畜生虽然没毒,但胜在嗓门大,且有着像坐过山车一样的怪叫本能。
十几个黑影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刚进门便见那几块破布无风自动,仿佛有看不见的屏障阻隔去路。领头之人惊恐地后退一步,刚想斥责手下眼花,突然一只土拨鼠从脚边窜起,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吱——!!!”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人耳膜生疼。众人以为这是某种引雷咒的信号,吓得魂飞魄散,只当这山屋内藏着什么法力无边的妖道,连大气都不敢出,甚至有人腿软得站都站不稳,含泪逃窜。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洒进屋内,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烤肉的焦香。
“砰”的一声巨响,木门被暴力撞开。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年轻剑客踉跄着跌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把断剑。
不是为了杀苏寂,也不是为了复仇,这家伙只是单纯地被那股诱人的肉香勾了魂。
看着这个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外卖员”,苏寂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了那把生锈的铁剑,眼神中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奈。
“又来一个?这饭真是越来越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