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别给他喘息的机会!阵型,收拢阵型!”
人群被苏寂那句毫无敬畏的“猫捉老鼠”彻底激怒了,原本就混乱的包围圈反而因为慌不择路而变得更加拥挤。几名血影教的教徒反应最快,此刻已经从苏寂身后的死角摸了上来,手中的柳叶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显然是冲着苏寂的后心去的。
若是换作旁人,此刻定是提气纵身,或是运转内力做防御姿态。但苏寂不急。他只是微微侧身,像是个刚睡醒被打扰的懒汉伸了个懒腰,将背上的楚清漪往上颠了颠,调整了一个更稳固的姿势,随后脚尖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但这看似随意的一蹬,却精准地借力了一块凸起的青石板。苏寂整个人如同被风卷起的落叶,不是向外突围,而是诡异地向后倒飞出去,正好撞上了那几名逼近的刺客。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乱石堆,那是血肉与骨骼硬碰硬的声音。
苏寂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足尖在领头刺客的肩头一点,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一百八十度。他反手握住剑柄,铁剑并未出鞘,而是用剑脊狠狠地敲击在那刺客的腕关节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是尺骨与桡骨错位的声音。
刺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手中的刀便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倒向另一侧,正好砸在后面赶来的同伴身上,引发了一阵人仰马翻的连锁反应。
“哎哟!这什么破石头,这么滑?”
苏寂落地后,膝盖微弯卸力,顺势在碎石堆里打了个滚,堪堪避过一支从侧面射来的袖箭。那箭矢擦着他的衣角钉入地面,入石三分。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那一地哀嚎的“菜鸡”,脸上露出了那种“真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
“我说各位大哥,你们这职业素养是不是有点跟不上版本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玩这种贴脸输出的老套路?要是换个时代,你们这觉悟,估计连野怪都抢不到。”
他一边抱怨,一边却动若脱兔。那所谓的“残缺凌波微步”,此刻在他脚下发挥了最大的作用。这原本是逍遥派最上乘的轻功,讲究的是“化力为劲,乘虚而入”。苏寂残缺的版本没有全本的延绵不绝,却多了一种极度的爆发力与诡异的稳定性。
他在乱石间穿梭,脚下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全是暗合力学原理的折线。每一步都踏在石头受力最薄弱的点上,既省力,又能借力打出突进。这种对环境的极致利用,让他即便背负着一个成年女子,依然能在这些狭窄的乱石堆里杀出一条血路。
“左边!那是苏寂!”
“左边没有!人呢?”
“该死,他切后排了!”
几名教众被苏寂的游走战术搞得晕头转向。他们人多势众,原本指望用人数堆死苏寂,结果苏寂就像个真正的“打野”,在他们的阵型里反复横跳,专挑那些落单的、站位靠后的,用手中的铁剑和那一招自创的“一指禅”收割人头。
苏寂并没有大开大合的剑气,他的剑术更像是外科手术。剑尖轻挑,挑断敌人的脚筋;剑身横扫,震碎敌人的膝盖;或是趁着敌人被绊倒的瞬间,用剑脊狠狠敲碎他们的后脑。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
“这小子疯了!跟上!别让他跑了!”
一名教众头目恼羞成怒,虽然他也受伤了,但作为精英,他试图凭借深厚的内力强行追击。他大吼一声,拔出腰间的厚背大刀,猛地发力,竟然逼得身侧的几名同门不得不让开道路,以免被这股内力波及。
苏寂回头,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哟,终于来个有点肉的菜鸡了?”
他脚下的步伐忽然一变。原本诡异的折线瞬间收敛,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直线加速。残缺凌波微步的精髓在于“动无常则”,苏寂此时将这招用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不再躲避,而是迎着那名头目冲去。
那头目一愣,心想这小子莫不是急着送死?
然而苏寂在距离他三丈远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这突如其来的静止,让头目愣了一瞬,随后苏寂的右手食指如毒蛇吐信,直点头目眉心。
“寸劲!”
一阳指的指力催动,指尖在触及头目眉心的瞬间,并没有真正刺入,而是在距离皮肤半寸的地方猛然爆发出一道无形的气劲。
“轰!”
头目的眉心瞬间充血,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的木桩,向后倒飞而出,将后方的几块巨石撞得粉碎。
苏寂没有追击,他就像来时一样,在杀完人后迅速消失在阴影中。
“这不可能……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而且他背负着人,内力消耗不应该这么大吗?”一名年轻教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刚才那股冲击力让他心有余悸,“我们……我们是不是搞错了?”
“闭嘴!跟着我!就算他把肉磨成泥,我们也要把他找出来!”一名老者厉声喝道。
苏寂背着楚清漪,在一处巨大的岩石缝隙后停下。他需要喘口气,也需要处理一下自己的手。刚才那一连串的高速移动和爆发,让他手心的虎口微微发麻。虽然他是天才,但也需要维护装备和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