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这边还在为好友的喜讯满心欢喜,而同一时刻,上京城,皇宫中宣政殿内,气氛却是沉重压抑。
御案上摊开的数页卷宗上,罗列着太子一条条罪状,触目惊心。
皇帝望着那一页页罪状,心口火气翻涌。
他从前费尽心血,苦心栽培,本打算将这大好江山交到萧景宸手中。
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逆子,为了权柄。残害手足也就罢了,如今竟把手伸到了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敢窥觊他手中的私兵和私库。
看着太子伸得越来越长的手,皇帝胸中怒火越发按捺不住,他猛地抬起手,重重拍在桌上。
“这个逆子!”
皇帝双目赤红,语气决绝:“陈琳,拟旨,朕要废黜太子。”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内侍的声音。
“启禀陛下,淑妃娘娘与裴太傅求见。”
皇帝眉头猛地蹙起。
他心中了然,这二人此刻前来,不用多想,必定是为太子求情的。想起他们,皇帝侧首看向身侧的陈公公,沉声道:“皇后可有前来替太子求情?”
陈公公垂首摇头:“回陛下,皇后娘娘这些时日一直待在宫殿中,未曾踏出宫门一步。”
皇帝眉峰拧得更紧。
他心里清楚,皇后素来厌弃生父裴敏之,早已和他划清界限。可太子这些年处处倚仗裴敏之,来往密切,也正因如此,皇后与太子母子间的隔阂越来越深,日渐离心。
只是他没料到事到如今,太子闯下这般弥天大祸,就连淑妃这个姨母都多次来求情了。皇后也能狠下心来冷眼旁观,不肯出面为太子说一句话。
这一点也不像他心中的皇后,他也越来越看不懂皇后了。好像的她的心在他娶了顾若弗后,就彻底对他冷了下来。这些年,就算他给了皇后百般宠爱,她对他永远一幅冷淡的态度。
这时,外面再次传来哭啼声。
“皇上,太子知道错了,求您饶了他吧。”
是淑妃的声音,当年他被先皇送去北冥为质后,裴敏之便将仪君的庶妹送到他身边伺候,看着裴令仪与仪君有几分相似,他就留在了身边一解相思。
后来回来宫中后,仪君成为皇后,裴令仪知道仪君不喜她,就乖乖地躲在宫殿中,很少出来。
想到这里,皇帝叹了口气。
淑妃是个懂事的,这些年委屈她了。
皇帝语气软了些:“让他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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