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陆朝辞眼底的疑惑,萧衡宴脸上笑意渐渐收敛,眼中掠过一抹沉冷。
他道:“北冥本就狼子野心,常年觊觎大靖北境疆土。更何况这些年来,朝廷年年输送三、五百万岁银供养北冥,将他们养得国力鼎盛,早已对北境虎视眈眈,按捺不住了。”
“他们迟早会举兵来犯。更何况如今皇上还打算断绝今年的岁银,更是给了北冥兴兵发难的借口。”
陆朝辞闻,心头忧虑更甚,蹙眉颔首:
“我正是忧心此事,如今北境各项布防才步入正轨。若是北冥此时大举来攻,我方现有兵力抵御起来,定然吃力。”
她担忧的继续,“王爷心中,可有对应之策?”
萧衡宴抬手轻抚她的手背,语气沉稳:
“你不必忧心,此事我早已布局妥当,说起来这事还仰仗了师父的配合。”
陆朝辞闻愈发好奇,催促道:
“王爷就别跟我卖关子了,快与我说说你的安排。”
萧衡宴笑道:“前段时间,北冥暗中调遣人手围剿不系舟。幸而得你提醒,天机阁提前布防,设下圈套,打了对方一个瓮中捉鳖。”
“那一战,北冥折损诸多精锐高手,把柄也落在了师父手中。如今师父正带着天机阁众人,在北冥皇宫跟他们讨要说法。”
“师父此番前去,是一路打进北冥皇宫的,那些皇室宗亲和大臣亲眼见识到天机阁的强悍战力,即便他们如今战备充足,也不敢与天机阁彻底撕破脸,只能乖乖应下赔款条件。”
陆朝辞眸光一亮:“王爷让师父要了什么赔偿。”
萧衡宴从容道:“我让师父,向北冥索要三千匹精锐战马,外加五百万两白银。这个数目,是北冥当下能够承担,又不至于逼得他们鱼死网破的底线,他们必然会应允。”
“再过几日,应当便能收到师父传回的好消息。”
陆朝辞微微颔首,忧愁道:“北冥平白蒙受这么大的损失,难道不会加紧脚步,来劫掠北境吗?”
“不会。”萧衡宴的神色骤然肃穆下来,“这些年北冥虽从大靖攫取了不少银钱,可大多耗在了军备上。如今又折损大半战马,我有五成把握,他们不会贸然兴兵来犯。”
顿了顿,他话音里染上一层淡淡的悲怆:“再者另一半因素……我派人暗中查探过北冥一众朝臣,查到北冥大将军,还有数位军中核心将领,全都染上了罂粟之毒。”
陆朝辞眸光一凝:“是谢子奕卖给他们的。”
谈及谢子奕,萧衡宴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厌憎。
陆朝辞知道他为何这样。
萧衡宴同她说过,千年后罂粟荼毒万民,酿成何等深重的祸患。她心中清楚,他对罂粟恨到何种地步。
纵然与北冥有着家国之仇,他也只盼能在沙场之上堂堂正正击溃对手,而非看着对方被毒物慢慢侵蚀腐化。
萧衡宴点头:“我已经让师父知会北冥皇室,也将戒断之法一并告知,至于他们如何抉择,便看他们自己。就算能够成功戒除,这批将领,至少也得休养大半年,才能恢复元气。”
他伸手握住陆朝辞的手:“不必担心我。我固然厌恨罂粟,但也没有什么圣人之心,为敌人悲天悯人。”
“只是依照千年后的疆域版图来看,北冥本属于华夏疆土。我才不愿他们重蹈千年后,百姓受罂粟残害的覆辙。”
……
门外传来夜莺的声音:“主子、王妃,属下有事回禀。”
陆朝辞看向房门的方向:“是夜莺回来了。先前我让她去大牢,审问方珏与庞簌簌一事,想来是有结果了。”
萧衡宴疑惑道:“这二人还有未查清的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