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去,只见王家小孙孙,正被父亲王继业顶在头顶,拿着张家长孙在一旁递过来的石头,朝着庞杏娘扔去。
素来恪守礼节的夫人们,此刻没有一人觉得孩童失礼,反倒觉得痛快,要不是这是在镇国王府内,她们也想扔一扔。
方家或许内在不稳,让人看不上,但是方老夫人为北境的付出,她们是知道的,年纪大的更是亲眼见证的,绝不容人玷污。
她们这些人留到现在,除了看戏的人,也有人是想等事情结束后,私下替方老夫人向镇国王一家求求情的。
听到庞杏娘,方猛站在人前,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忍了又忍,直到庞杏娘侮辱起母亲来,他终于再也压不住了。
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失望瞬间爆发出来。
“够了!”
方猛双目赤红,盯着庞杏娘,声音嘶哑:“庞杏娘,你扪心自问,对得起我数十年的情意吗?”
庞杏娘转身冲他冷笑:“方猛我告诉你,在我心里你就是个窝囊废!你也不看看你,哪一点比得上人家顾长空!”
方猛被她这一句窝囊废激得浑身一震,声嘶力竭道:
“你说羡慕顾家家风,我就二十年来只守着你一个人。难道这些还不够吗?这些年,我将家中产业全部交给你,让你维持着贵夫人的生活,这都满足不了你吗?”
“为什么,他顾长空一回来你就迫不及待地献身。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子,堂堂镇国王嫡子,看得上你这双破鞋?”
“闭嘴!闭嘴!方猛,你给我闭嘴!”
庞杏娘被他戳到痛处,猛地抬手朝方猛推去。方猛侧身一避,庞杏娘扑了个空,整个人往前一栽,重重摔在地上。
“啊!”
庞杏娘在地上翻滚着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站在几步开外的顾长空。
庞杏娘眼底猛地亮起一抹疯癫的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又要去抓顾长空的衣摆。
“顾长空!你为什么不爱我。当年你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为什么我一片情谊,你视而不见!”
顾长空冷着脸后退几步,与她拉开距离:“庞杏娘,二十年前我就同你说过,你我之间绝无可能。若不是你是慧欣的好友,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休要自作多情。”
庞杏娘闻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刺耳。
“慧欣?慧欣有什么好?”她猛地收住笑声,死死盯着顾长空,一字一句道,“说不定现在她正在哪个野男人床上呢!”
“我对你多好?我这些年为了你,尽量不跟方猛同房!我是在为你守身啊!”
周遭夫人们已是满眼鄙夷,有人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我看你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
庞杏娘浑然不顾周遭的鄙夷,还在嘶声道:“我爱你!我比慧欣更爱你。”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慧欣了!她早就背叛你了,跟野男人跑了!”
“哼。”
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冷喝,接下来的话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庞杏娘,你别把自己说得多么痴情。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
熟悉的声音,让顾长空猛地抬头,朝院门口望去。顿时他整个人愣住了,喃喃唤道:
“慧……慧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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