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镇国王妃舒了口气,“我生老大的那会儿,从怀孕吐到生。我看你肚中的就很乖,哪像王爷说的那般闹腾样。”
旁边一位穿深褐色锦袍的老夫人凑过来,目光落在陆朝辞的小腹上,笑着道:
“荣王妃怀的是双胎?难怪肚子比寻常五个月的大些。老身当年生我家老二时也是双胎,七个月就坐不住了,王妃可得格外当心些。”
陆朝辞笑着应道:“多谢老夫人提醒,大夫也嘱咐了,七八个月时便要格外留意。”
镇国王妃看向说话的老夫人,对着陆朝辞道:
“朝朝,这位是李老夫人。她家老将军当年是你外祖父麾下的副将,在北境守了二十来年才退下来。李老夫人当年也是跟着上过战场的,生完双胎还带着孩子跟着粮草队跑了一路。”
李老夫人连连摆手:“那都是老黄历了,不值当提。”虽是这般说,但她眼底的笑意却没有藏住。
镇国王妃又指向一位头发花白老夫人:“这位是张老夫人,她家老将军当年是你外祖父的同营参将。张老夫人的父亲也是太祖年间的一位老将了,她更是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一手枪法当年在北境是出了名的。”
张老夫人朝陆朝辞点了点头,目光温和。
“还有这位,”镇国王妃看向一位穿着墨绿色袄裙的老夫人,“是周老夫人,她家那位当年是粮草营的管事,跟咱们家是老交情了。周老夫人虽没上阵,但粮草调度、伤员安置,桩桩件件都经她的手。”
周老夫人笑了笑:“王妃别听你外祖母的,我当年就是帮着搬搬粮草,比不上张姐姐、方姐姐她们这些真上阵杀敌的。”
几位老夫人说笑间,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默契的笑意。
张老夫人转向陆朝辞到:“这个冬日,我这把老骨头病了一场,今日才出门,经过校场时,瞧见一群年轻姑娘在那里扎马步,我还以为是眼花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荣王恢复了女兵制。”
旁边几位老夫人听她这么说,都转头看向陆朝辞。李老夫人接过话茬:
“荣王妃,听说这女兵制是您和荣王一道推行的?”
陆朝辞点头:“是王爷主事的,我只是在旁边搭了把手。”
“那可了不得。”张老夫人拍了拍膝头,“想想老身当年跟着方老夫人上战场那会儿的痛快劲儿,后来……”
她顿了顿,“如今又看到一群姑娘们能正大光明进校场,光是看着就心里痛快。就是不知道……我们这几个老骨头,能不能也去凑凑热闹?”
陆朝辞微微一怔:“几位老夫人愿意去,是女兵们的福气。您几位当年都是上过战场的,比谁都清楚战场上的事。能让您几位去指点一二,也是我和王爷的荣幸。”
几位老夫人听了都笑了起来,暖阁里的笑声更加热闹起来,也更衬得庞杏娘母女两人格格不入。
方老夫人一边说笑着,一边暗中打量着方玉,眼中的失望越来越重。
正说着,暖阁的门被推开,许琳瑶走了进来。
“娘,前头的客人差不多到齐了,爹让我来请您和几位老夫人过去坐。”
她说完便走到陆朝辞身侧:“朝朝身子怎么样?前厅人多,若是觉得累就跟大舅母说。”
陆朝辞笑着摇了摇头:“大舅母放心,我今日精神好着呢。”
镇国王妃站起身,拍了拍陆朝辞的手:“那走吧,咱们去前厅坐坐。”
几位老夫人也纷纷起身,一同往前院走去。
许琳瑶挽着陆朝辞的手走在她身侧,步子放得慢了些,时不时低头看看她脚下。
穿过回廊时日光正好,将廊下的素纱灯映出一层柔和的光。院子里的寒风吹得几人衣摆轻轻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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