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刚说完,立刻有人高声应道:“王妃放心!咱们有手有脚,决不白吃白住!”
“就是,该干活干活!”
也有人想反对,觉得荣王身为皇亲国戚,这般有钱,就该养着他们。但他们反驳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一旁兴奋的同伴给按压下去了。
不过这一切行为,都被陆朝辞安排的暗卫看在眼中。这些人将是他们接着下来,暗中盯着的重点对象。
萧衡宴虽有暗中让人盯着城门,不让北境的消息传出去。但如今北境这般大的动作,外界总会知道的,万一有朝中安排的人混在流民堆中,混到北境来,对他们刚在稳步建设中的北境来说,太过危险。
因此,今日陆朝辞带着人来怀济堂的同时,也带了一些暗卫过来,暗中观察是否有可疑人员。
陆朝辞看着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轻声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往后日子还长,咱们一步一步来。”
众人再次道了谢,才三三两两地散开。
饭菜棚中的火还在烧着,热腾腾的米香弥漫在院中,几个婆子端着碗招呼着老人孩子过去盛饭,院子里渐渐恢复了烟火气。
陆朝辞转身往怀济堂内院走去,匡管家快步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厚厚一叠册子。
进了内院的偏厅,陆朝辞坐下来,匡管家将手中的册子放在桌案上,陆朝辞却没有急着翻开,先开口问起怀济堂目前的安置情况。
“王妃,这几日陆续又来了三十余人,如今堂内住着的老弱妇孺合计已经超过两百人。现有的房舍已经住满了,还有一部分人只能暂住在临时搭的棚子里。虽然棚子也做了防寒加固,但到底不比正经屋舍暖和。”
他顿了顿,从册子里抽出一张地契,双手呈上:
“好在怀济堂隔壁有几处荒废的宅院,属下已经谈妥了价钱买下来了,修缮一番就能住人。属下估算过,等修整好后,至少还能再安置一百余人。”
陆朝辞接过地契看了看,点了点头:“辛苦了。修缮的事,尽量赶在下一批流民到来前完工。”
“另外,如今在怀济堂里暂住的人,能干活的都先安排起来,不能让他们养成什么不做,就有饭吃的惰性。”
“匡管家你挑出手脚利索的人,该开荒的开荒,该修缮的去修缮。工钱按市价给,一日一结,让他们知道只要干活就有饭吃,有银钱拿。”
匡管家拱手:“属下记下了。”
陆朝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玩耍的孩童身上,继续道:
“还有,孩子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空出一间院子来,找几个识字的先生,每日抽半日功夫教他们认几个字。不拘多少,哪怕一天只学三五个字,日子久了也能积少成多。笔墨纸砚先从我私库里拨一些过来,等往后学堂建起来了,这些孩子也算有个底子。”
匡管事郑重道:“王妃想得周到。属下这就去物色先生,把院子收拾出来。”
陆朝辞没再继续说下去,拿起账册细细翻看起来。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桌案上厚厚一叠纸上,屋外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和孩子追逐的嬉闹声融成一片祥和。
片刻后,陆朝辞看完手中的账册,抬眼:
“匡管家,往后怀济堂的一切开销,不必走王府公库,走我的私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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