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马车缓缓驶离校场,车厢内,陆朝辞靠在萧衡宴怀中,轻声跟他说着今日校场内发生的事。
萧衡宴握着她的手,温声道:“也算是万幸。青书死里逃生,能与晚漪表妹主仆重逢,是件好事。”
“至于庞达,就让夜莺押下去严加审问,这样的人,手上就算没有犯大事,琐碎恶行定然不少,该怎么处治便怎么处置。”
……
两人闲谈间,马车很快行至荣王府门前。
萧衡宴率先下车,回身扶着陆朝辞走下来。刚走进府内,就看见林晚漪迎了出来。
“晚漪,怎么这般匆忙?可是青书出了什么状况?”陆朝辞轻声问道。
林晚漪摇了摇头:“表姐,青书没有事。方才大夫已经看过,只是这些年受尽磋磨,身子内里亏损严重,后续需要好好养着,才能养回来大半。”
陆朝辞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只是我刚从青书那边过来,听闻了两件事,特意赶来告知表姐与王爷。”林晚漪神色微正。
陆朝辞:“什么事?”
林晚漪沉声道:“青书听庞达醉酒后提及,十九年前,庞达曾受庞杏娘所托,将一名容貌姣好的妇人,拐卖到北境一处偏僻村落,给一对兄弟做媳妇。”
“也正因为攥着这件把柄,庞杏娘常年被他拿捏,不得不一次次拿出大额银钱封口。”
闻,萧衡宴与陆朝辞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震惊。
以往他们与庞杏娘接触不多,只当她是个眼界浅薄的寻常内宅妇人,万万没想到,她竟做出这般丧尽天良的恶行。
陆朝辞即刻问道:“青书可知道,那村子具体在什么地方?”
林晚漪摇头:“只听说在一处叫落石村的偏僻村子里,具体地址庞达没有说。”
“夜莺。”陆朝辞扬声道,“现在就去审问庞达,将他做下的事,以及协助庞杏娘犯下的所有恶行一一吐露出来。”
“是!”夜莺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还没等晚漪说起第二件事,许琳瑶正和上门来拜访的柳城的妻子陈夫人迎面走来。
陈夫人上前:“臣妇见过王爷、王妃。”
“陈夫人不必多礼。”陆朝辞笑着抬手,“您何时到的北境?”
早前柳城奉命从洛阳出发,时间仓促,他的夫人陈氏就先留在洛阳处理收尾琐事,年后才起程赶来北境。
陈夫人温声回道:“昨日方才抵达。收拾妥当便想着前来拜谒王妃,方才听闻您外出未归,还以为今日无缘相见。”
“一路舟车劳顿,实在辛苦。”陆朝辞柔声,“您刚到北境,府中定然杂乱,不必拘着礼数特意前来。”
“往后您与柳大人便要背井离乡长年驻守北境,此地苦寒,远不如洛阳富庶安逸。若是有需要王府帮助的地方,陈夫人只管开口。”
陈夫人笑道:“王妃太过客气。北境于我夫妇而,就是第二个故乡,能再次回到这里,我们夫妇欢喜还来不及。”
她说着,亲昵挽住许琳瑶的手:“更何况能与老友重逢,时常相见相对我而,可比留在洛阳舒心多了。”
许琳瑶笑着打趣:“这话可是你说的。我重回北境无旧友相伴,如今你来了,我可要日日登门叨扰,你可不许嫌我烦。”
陈夫人莞尔:“求之不得,我只怕你不来。”
陆朝辞站在一旁,看着两位长辈说笑的模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二人说笑停歇,许琳瑶关切看向她:“朝朝,今日校场女兵选拔可还顺利?我听闻中途有人闹事,你可有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