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站在房门前的台阶上，看向被夜莺拎在手上的庞达，吩咐道：

“将人押在屋外跪着，等候发落。”

夜莺应声，单手将庞达按在地上跪着，她则是上前一步，守在房门边。

屋内陆朝辞看向汀兰、佩兰：“你们先带青书去简单梳洗清理番，替她上药处理好身上的伤。”

“是。”汀兰与佩兰应声，搀扶着青书，去往里间偏屋清理治伤。

屋中只剩陆朝辞与方老夫人。

陆朝辞落座，看向方老夫人：“老夫人，今日女兵招募，可还顺利？”

方老夫人回道：“回王妃，来报名的人远超预期。北境各地女子纷纷赶来应征，有寒门妇人、戍边遗孤、还有寻常百姓家的姑娘，人数不少。大多都是听闻新政福利，不愿再困于后宅，想凭自身力气挣一份安稳前程。”

“不过世俗偏见仍在，非议之人不少，也有不少人还在观望中。”

陆朝辞微微点头：“能踏出第一步，便是好事。慢慢来，人心与风气，皆是一点点扭转的。”

她短暂停顿了下，继续：“方才那庞达在校场叫嚣，自称是老夫人您府上的亲戚？”

提及此事，方老夫人脸上的厌弃毫不掩饰：“家门不幸啊！”

“那人并非我方氏族人，是我儿媳庞氏的远房亲戚。早些年只是偶尔写信，哭穷卖惨，让庞氏时常给他接济银两。”

“三年前，他不知为何拖家带口来了北境，赖着不走。”

“前些年我一心提防着梁绍，对家中内宅事宜力不从心，便将府中产业交由猛儿夫妇打理。直到梁绍被关押，我打算将镇国王妃托付于我打理的产业清理好交还回去，才发现所有产业亏空大半。”

方老夫人懊悔道：“核查后才发现，庞氏多年来私自挪用公中银钱，源源不断贴补这门远房亲戚上百两银子。”

陆朝辞蹙眉道：“给了这么多银两？可我方才见庞达衣着简陋，看不出手上有这么多钱财。”

方老夫人冷笑道：“那些银两，他全部挥霍到赌坊了。”

陆朝辞听完，眸光微沉，没再多。

方老夫人郑重道：“王妃，庞达此人品行恶劣，若您要为青书姑娘出气，无需顾忌我这老婆子，他任凭您处置。”

话音刚落，里间帘布轻动。汀兰、佩兰扶着上过药的青书走了出来。

青书脸上的红肿未退，头发梳理整齐，身上脏破衣袍也简单整理过，只是眼底依旧藏着惶恐。

方老夫人主动开口道：“王妃，外面女兵报名还在进行，人多杂乱，老身先去坐镇主持。”

陆朝辞温声：“辛苦老夫人操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