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延益自作主张。”明耀回道。
萧衡宴闻冷笑出声:“自作聪明的东西。”
他抬眼看向明耀,继续道,“左相先前有意给周延益牵线联姻,可有定好是哪家贵女?”
明耀摇头:“并未定下,周延益至今尚未成亲。”
“据周延年交代,左相给过周延益两个选择,一是迎娶小官庶女,二是攀娶世家嫡女。周延益野心极大,一心想要迎娶世家嫡女。”
“左相便以此为理由,让他好好立功做出政绩,才有资格求取高门嫡女。这两年周延益一心钻营往上爬,却始终毫无建树。”
“前些日子,他偶然听闻太子抱怨沈文渊难以掌控,驻守北境多年,没有给他传回什么有用的消息。再加上王爷抵达北境后,沈文渊从未向上京传回任何动向,周延益便起了心思,写信命弟弟赶来北境,暗中探查王爷的动静,随时传回上京。”
陆朝辞静思片刻:“依我看,左相拉拢周延益,根本不是真心重用,只是想恶心沈老爷子罢了,从未将他放在心上。”
萧衡宴应声:“今早我听外祖父说起过往旧事,当年沈老爷子任职户部尚书,左相彼时官位低微,曾与沈老爷子争过尚书一位,最后落败。”
“左相一直将沈老爷子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周延益是沈老爷子的门生,左相的用意再明显不过。”
陆朝辞抬眸看向他:“那周延年,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萧衡宴神色冷淡,对着明耀沉声吩咐:“罚他日间前往城防工地做苦役,夜间与死囚一同关押看管,半年期满,直接逐出北境。”
他吩咐完,看向陆朝辞:“也算是替阿姐出一口当年被周家欺压的恶气。”
“我看可行。”陆朝辞弯眸浅笑,“稍后我让人告知微澜,她知道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明耀领命,躬身退了出去。
萧衡宴起身,牵住陆朝辞的手:“快过正午了,先去用午膳。”
先前心中一直有事,未觉饥饿。此刻被他一提,陆朝辞才真切察觉到腹中空空。
“好。”
陆朝辞伸手回握住他,二人并肩缓步走出书房。
与此同时,北境刺史府内。
沈文渊一家回到家中,沈维还在缠着沈夫人撒娇纠缠,百般推脱,死活不肯去城防营。
沈夫人被缠得不耐,一把推开他:“别来缠我!这事不是我定的,谁做的决定,你找谁求情去。”
看着母亲坚决的态度,沈维知道母亲的这边的路走不通了,只得小心翼翼地看向神色肃穆的沈文渊。
他还未开口求情,沈文渊已厉眼扫来,语气沉肃:
“沈维,你再好好说说,这些年你跟在你堂祖父身边的所有事。”
“爹,回来的路上我都已经说过一遍了!”沈维皱眉,“堂祖父临走前也交代过,您想问什么,我必定有问必答,这些年的大小琐事,我全都如实说了。”
沈文渊目光锐利:“那你方才说,你堂姐的脸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今日在王府,你为何一直偷看王爷?”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