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宴接住微凉令牌,微微颔首:
“你也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说罢,他便走回屋内。
陆朝辞见他面色沉凝,担忧问道:“怎么了?可是方才林间那辆陌生马车,查出什么端倪了?”
萧衡宴抬手,将乌令牌递至她眼前,“那辆马车上的人不愿露面,只让明耀带回此物,说是赠予我的一份见面礼,语间并无恶意。”
屋内烛火摇曳,暖光落于沉黑的令牌。
二人垂眸细细端详。
令牌正面,字迹苍劲古朴,刻着一个雍字。
而令牌背面,刻着一个靖字,靖字上却深深凿刻了两道凌厉交错的叉痕,刀痕深邃,像是刻意划上去的。
陆朝辞眸光骤然一凝,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粗糙深刻的刀叉,心底生出几分寒意:
“这被划掉的靖,是我大靖的国号。而这雍字,是百年前覆灭的前朝国号。”
“正面留前朝国号,背面本朝国号却被刻意划掉……这枚令牌太过诡异。”
她突然抬眸,道:“莫非,这是前朝大雍遗留余孽的信物?”
萧衡宴垂眸盯着令牌:“很有可能跟前朝有关,那神秘人跟明耀说的也是让我好好查查这令牌的来历。”
他伸手牵过陆朝辞,缓步走到床榻边坐下,轻声安抚她纷乱的思绪:
“不必过度费神揣测。天色已晚,夜深露重,该歇息了。”
“我今夜便安排人去彻查此物出处。”
陆朝辞轻轻点头,她确实有点累了,顺从地应了一声,躺在柔软的被褥中。
萧衡宴替她理好衾被,便独自转身离开卧房。
一夜过去,翌日清晨。
陆朝辞醒来时,身侧早已空了,被褥上余温尚存。她刚撑身坐起,佩兰便端着水盆推门而入。
“王妃,奴婢伺候您洗漱。”佩兰动作轻巧,铜盆搁在架上,拧了帕子递过来。
陆朝辞接过帕子敷了敷面,随口问道:“王爷可是去书房处理事务了?”
佩兰一边给她递上青盐漱口,一边回话:
“早上是在书房。方才沈刺史府上递了拜帖来,说是巳时要登门拜访,王爷便先去镇国王院子里了。”
她顿了顿,“王爷临走时嘱咐奴婢转告王妃,说若是您醒了,可移步前厅一同会客。”
陆朝辞“嗯”了一声,漱了口,在梳妆台前坐下,任由汀兰替她拢发簪钗。
心中却转着另一桩事。
她没想到沈文渊一家来得这样快,她还没得空询问微澜与沈维的渊源呢。
待收拾妥当,她看离沈家来访,还有一个时辰,站起身道:“随我去一趟微澜的院子。”
“是。”汀兰应声,正要打帘子,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朝朝!”人未到,声先至,沈微澜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我来陪你用早膳了。”
门被推开,沈微澜笑意盈盈地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只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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