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一旁狼狈不堪的春樱,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春樱幼时陪他多年,让她做了三年的嫡妻,已然够回报她的恩情了。
而晚漪多年的深情爱意他如何感受不到,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也会动心。若是无情,他不会只是让晚漪在庄子上受点苦。
奈何,遇见春樱在前,只能先偿还春樱罢了。
春樱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段宏,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明明方才段郎还对她温柔缱绻,可林晚漪一出现,她就成了他口中命贱的丫鬟。
“我命贱……”她声音沙哑地低喃,眼底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
林晚漪看着段宏这副颠倒黑白,厚颜无耻的嘴脸,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用这漏洞百出的谎话,就能骗得过她?
她抬眸,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刺骨的寒意,正要开口拆穿他的谎。
就听到一旁萧衡宴和陆朝辞的对话。
“朝朝,你看这就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把人当傻子耍呢。”
陆朝辞淡淡笑着附和:“可不是嘛,这种漏洞百出的鬼话,也就骗骗那些头脑简单的蠢货。”
说着,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方才为段宏说话的女眷,神情冷冽,吓得那些女眷连忙低下头。
段宏脸色瞬间一僵,硬着头皮辩解:“这位公子、夫人说笑了,我说的句句属实,当初一切都是为了救晚漪。”
萧衡宴与陆朝辞根本不屑搭理他,一侧的明亮上前一步,厉喝道:
“大胆!荣王殿下、荣王妃在此,休得无礼!”
说着,高高举起手中的令牌,鎏金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落在段宏面前。
荣王!
段宏瞬间冷汗淋淋,他一直以为,眼前这对男女不过是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小姐。
在龙虎山无意间救了林晚漪,来段府多管闲事的。
怎么会是荣王呢。
荣王的嫉恶如仇,他可是早就听说过。
暖阁内再次炸开了锅,方才还同情段宏的宾客们脸色骤变,纷纷躬身行礼。
林晚漪目光平静,一步步走向段宏,道:
“段宏,你说我疯了,被鬼附身,将我关在龙虎山上三年,全是为了我好?”
她停下脚步,眼神锐利,步步紧逼:
“既然是为了我好,那你倒是说说,那位救我的云游道士,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长什么模样?他说我被鬼勾魂,可有凭证?又给你开了什么方子,让你非要将我关在龙虎山上的庄子里,而非请在府中照料?”
段宏神色自若,深情道:“晚漪,当年事发突然,我只顾着救你,一时慌乱,没来得及问那么多……”
“没来得及问?”林晚漪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语气愈发凌厉:
“那我再问你,我林家陪嫁过来的仆役,如今都在哪里?
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林晚漪,段宏心头一慌,强装镇定:
“晚漪,他们都在府里好好的,晚点我就让他们来见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说着,段宏亲昵伸出手,想握住林晚漪的手。
林晚漪面无表情地侧身躲开,径直走向陆朝辞身侧的空椅坐下,不容置喙:
“不必晚点,现在就叫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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