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樱根本没听懂陈氏话中的意思,虽觉得有点不适,但一想到以往见了她爱答不理的陈氏,今日竟来赴宴的得意感,压去了心中的不适,只当她出生粗鄙的武将家,不会说话。
陈氏看着春樱浑身的蠢样,低下头,借着喝茶的动作,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神色时不时撇向府门方向,王妃和晚漪侄女怎么还不来啊!她快坐不住了。
段府大门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
陆朝辞看向林晚漪,语气温和:“已经到正午了,来参宴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晚漪,你准备好了吗?”
林晚漪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语气坚定:“表姐,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听到她这么说,萧衡宴率先推开车门,翻身下车,随后伸手,小心翼翼地扶着陆朝辞下来。
林晚漪在马车内停留了一瞬,抬手轻轻抚了抚衣襟,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推开车门下去,往段府走去。
段府内人进人出、人声鼎沸,站在门口迎接的管事,是段宏后来在洛阳找的,没见过林晚漪。
他见萧衡宴三人衣着华贵,气质不凡,身后跟着十来个带刀侍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哪里敢上前要帖子,连忙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让他们进去。
林晚漪看着段府内的一点一滴。
这里是爹爹亲自来洛阳挑选的地段,府内的建筑是她亲手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赵伯亲自来监工建成的。
曾经,她满心欢喜,期待着来这里与段宏共度一生。
现在想想是多么的可笑、愚蠢。
“王管家,怎么只有您来了?不见薛州牧大人?”
他们走了没多远,身后段府管事喜悦的声音传来,听到他的话,萧衡宴回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州牧府的管家。
王管家脸上带着疲惫,叹了口气: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大人的身子,这一入冬就缠绵病榻,实在无法亲自前来,就让我舔着一张老脸,来段府沾沾喜气,替他向段大人、段夫人道贺。”
听到王管家的话,段府管事根本没有多想,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忙迎着王管家往里走去。
王管家一眼扫过段府内的奢华热闹,不由得想起自家大人,就算被毒计折磨得瘦骨嶙峋,还在忧心城郊的百姓,惦记着龙虎山上的匪患。
他心中满是不平,旁人只当他家大人是身子骨不好,只有他知道,他家大人分明是被乾刺史、段宏这群蠹虫暗害,才落得这般下场!
如今他家大人这番模样,这段府的宴会,也不得不来盱眙唯一番,不然小小县丞,他家大人根本不用看在眼里。
很快,午膳时间到了。
一碗碗珍馐美味被丫鬟们端进暖阁内,水晶肘子、燕窝羹、烤全羊……应有尽有,众人再度被段府的奢华惊住,纷纷赞叹段大人家底丰厚。
众人纷纷端起价值千金的酒酿,争先恐后地朝着主桌上的段宏夫妇敬去。
段宏端起酒杯,脸上儒雅的笑着,一一回敬:
“诸位客气了,今日不过是内子冬日里闷得慌,想请各位过来热闹热闹,不值一提。”
说着,他深情地看向一旁的春樱,牵着她的手,视线一刻也不离她,两人深情款款地对视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陈氏的白眼都快翻累了。
王妃您怎么还没来啊!她真的要待不下去,想吐了。
就在这时,清脆的鼓掌声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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