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欣喜,连忙问道:“长风,难道朝廷知道了龙虎山匪贼的事,派你来剿匪的……”
顾长风摇头,打断他的话,解释道:“我们一家虽被放出诏狱,却要发配北境。好在,一路上遇到荣王殿下,他恰好也要前往北境驻守,念及旧情,便与我们同行。”
“前几日途经龙虎山附近,看到了城郊村民的惨状,才特意来向你打听情况。”
说着,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萧衡宴和陆朝辞等人。
柳城的目光落在萧衡宴身上,身形猛地一僵,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太……太子……”
顾长风便连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柳兄,你眼花了。这位是当今荣王殿下。”
柳城猛地回过神,浑身冒出一身冷汗,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下……下官失礼,请殿下恕罪!”
他悄悄揉了揉眼睛,抬头再次看向萧衡宴,晨光恰好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与下颌线。
柳城恍惚了一瞬,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废太子。
萧衡宴抬手,道:“柳大人不必多礼,本王今日冒昧打扰,是为了龙虎山匪患的事。”
他目光扫过院中,继续,“这里并非说话的地方,不知柳大人可否请我们到书房详谈?”
柳城这才反应过来,众人还站在院中。
他连忙抬手,引着众人往书房走去:“殿下说的是,是下官疏忽了,快请!”
这时,陈氏也带着丫鬟赶了过来,连忙上前见礼。
迎接陆朝辞和林晚漪,往暖阁走去,正好陆朝辞也想跟她打听段宏的事,便抬步跟她离去。
书房内,柳城神色凝重,叹了口气:
“王爷,长风,实不相瞒,龙虎山的匪患,根本不是简单的流民落草,背后全是乾刺史在撑腰。”
萧衡宴眉头紧蹙,语气冰冷:“如此猖獗,难道就没人上报朝廷吗?”
柳城声音里满是悲愤:“怎么没人上报?我和好几位洛阳官员,都试图用各种办法上折子。这些无一例外全被截了下来,根本到不了陛下面前。”
他顿了顿,“紧接着,就会有人来府中警告,家人也会出大大小小的意外。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麻木了,再也没人敢轻易出头了。”
顾长风脸色沉了下来:“身为刺史不保护治下百姓!竟敢还残害百姓。”
萧衡宴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柳大人放心,本王今日前来,就是要查清此事。并且洛阳城的事,本王已经安排人送信去上京了,看何人敢拦本王的折子。”
柳城闻,眼中瞬间燃起希冀,连忙道:“殿下,下官这几年拿到了不少官匪勾结的证据,奈何无法传出去。您稍等,下官这就取来!”
萧衡宴微微颔首:“好,另外,你方才说的乾刺史,是何来路?竟敢有这般胆子,勾结匪贼,一手遮天?”
柳城道:“回殿下,这乾刺史能如此嚣张,主要是有个好岳家,江南谢家。”
“江南谢家乃是陈郡谢氏的分支,当年助先帝稳住江山后,激流勇退,被先帝封为江南节度使,势力庞大,根基深厚,朝中不少官员都要让他们三分。”
听到江南谢家,萧衡宴心中猛地一沉。
他的七哥出生江南谢家,幼时不慎走失,拜师药门门主,后来虽被找回,可他不愿走科举,执意闯荡江湖。。
六年前,谢家传出七哥的死讯,疑点重重。当时师门人想去拜祭,被谢家人拦在门外,还被斥责是师门让七哥的心野了,才落得这般下场。
离开上京前,他派明耀去谢家探查,可如今,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
顾长风严肃道:“柳大哥,你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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