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的嗓音太沉了,带着一种淡漠,一种疏离。
陈宴心口骤然一缩,似乎猜到周棠又要说什么伤人之,没等周棠的后话道出,他稍稍紧着嗓子说:“这次过后,你最近欠我的恩就一笔勾销。你我和我之间,依旧是普通邻居,普通朋友。”
周棠神色微变,下意识的噎住后话。
她其实想说的是她想和陈宴重新回到陌生人的原点,她欠陈宴的那些恩情,她会继续转化成其它方式还他,只是这期间她不想再和陈宴多聊多见了,也想和陈宴彻底避嫌。
因为陈宴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私事领域,影响她的信誉以及她的正常工作了。
只是她划清界限的话没说完,陈宴就急着说了这些,她能稍稍感知他的紧张和苍凉,也知道他急着说这话的用意。
她本来拒绝的,可不知是否是喝多了的缘故,更不知是不是看清了陈宴眼底那片浓烈起伏的紧张和脆弱,她沉默片刻后,最后竟鬼使神差的点了头,低低的应道:“好。”
短促的一字落下,她便看到陈宴崩着的目光骤然松懈。
周棠继续凝了他几眼,酒劲儿上涌,脑袋也突然有些发昏发痛。
她深深的皱起眉头,不想再在这里多呆,只朝陈宴说:“我去趟卫生间。”
陈宴下意识似的就站了起来,伸手便自然而然的过来扶她了。
周棠被他扶起,鼻子里能闻到他衣服上那些未被酒气掩盖的熟悉熏香,低沉说:“谢谢,我还能走,自己去卫生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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