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听说要传姬地,姬老爷的心就更不安了。
可他又想着,陈年旧事,就算姬地去了,那些人也不一定能奈何姬地。
想到这里,姬老爷便去叫姬地。
姬地当时正在睡觉,睡得正香,现在被家丁吵醒,他显得十分不耐烦:“叫我做什么?”
家丁道:“衙门那边的人过来,说是因为案子需要,要传唤您过去。”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姬地每年都被传唤几回,但回回都成了别人的错,衙门奈何不了他,那些告状他的百姓也奈何不了他。
他再仔细想了想,最近也没有犯什么事,便道:“去衙门作什么?不去!”
说罢,又要躺下。
家丁赶紧解释:“公子,听说是这次是为了三年前的案子,那个张大告我们侵占了他的酒坊,当时是您派人过去……把那张大赶出来的。”
姬地听罢,似乎有这回事,可是他也并不把这事当一回事。
“就说我现在没空,等有空了再去!”
反正他一贯就这样,爱去不去。
家丁见姬地不肯起来,只好去前厅禀告姬老爷:“老爷,公子不肯起来,正睡着觉呢。”
姬老爷向来惯子,既然姬地不肯起来,他便对那两个侍卫道:“两位官爷,你们看,我家小儿现在有些不舒服,暂时去不了,不如这样吧,等他醒过来了,我再让他去衙门,就劳烦衙门那边等一等了。”
若是一般的皂役也就罢了,但现在前来的是箫宝山的侍卫。
箫宝山的侍卫都是有官级的,他身边的人最少也是七品以上,再说,战场上厮杀都不怕,又怎么会怕这个姬地?
其中一个侍卫正色道:“他不肯起来是吧?那我去喊。”
“官……官爷……”姬老爷在后面喊了一声。
可两个侍卫哪里管他,他们已经看到那个家丁是从哪一间房出来的了,便径直去了那一间房,见到姬地还在床上躺着,他们进去就把人揪了起来。
“你、你们干什么的?”姬地一阵恐慌。
其中一个侍卫道:“带你去衙门。”
“不是说了,现在没空,等我睡醒觉再去吗?”姬地问。
侍卫管不了他这么多,把人揪起便命令他:“穿鞋,穿好衣服,现在就走,若是耽误了时间,我们候爷唯你是问!”
姬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
他就火了:“咦,我说你们……你们是什么牛鬼蛇神,还是黑白无常?说抓人就抓人?”
见他还是不肯过去,侍卫也不等他换鞋换衣服了,索性就将他一揪,再扛了出去。
“爹,抢人啦,爹,救我啊……”姬地又打又踢,可他虽然平时在街上横行惯了,但是在武功厉害,长得又高大的侍卫面前,他的拳头就像棉花打在石头上,软绵绵的。
姬老爷见状,意识到可能要出事,他赶紧让家丁帮姬地将姬地的衣服和鞋子统统拿了出来,然后他再跟着去衙门。
从姬家去衙门要经过一条街,侍卫扛着姬地穿过那条街,把街上的老百姓都看傻了。
这不是姬地吗?姬家的小公子。
平时在街上横行惯了,无一人敢惹他,没想到现在被两个侍卫扛着走。
这……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再看后面,姬老爷也神色慌张地跟着,他家丁手上还拿着姬地的鞋子和帽子,以及外套。
这姬老爷平时出门都坐轿辇的啊,怎么现在这么慌张?
众人一番议论,又听说今天张大的案子重新审判,今天有证人肯出来作证了。
于是,一帮闲着没事干的百姓便也跟着去衙门那边。
……
当姬地被侍卫放在地上,并且一踢后膝,强行让他下跪的时候,程七脚、毕三、张大他们全都震惊了。
在这漠北县,有谁敢这样对姬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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