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多疼啊。
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意,让雪麟化为原形。
云溪的精神力还未完全恢复,灵泉水倒是多,她没隐藏,当着雪麟的面取出灵泉水倒在断尾上。
她接好断尾,随意用兽皮包扎好,再倒了点灵泉水淋上去。
断尾模糊的切口很快恢复,雪麟半点疼痛都没感受到,正一瞬不瞬盯着云溪的眼尾。
雌主,要哭了。
他靠近云溪的脸颊,想要舔掉她眼角的泪花,但想到什么,停在半空中。
云溪躺在毛茸茸的雪豹腹部,盯着他的尾巴问,“疼吗?”
雪麟:“不疼,雌主,我不疼!”
得到云溪的关心,他有些高兴,下意识想要摇晃尾巴。断掉的尾巴还没接好,动了两下失去控制,软趴趴躺在地上。
云溪又想哭了。
她转身面对雪麟,低声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们要解契了,马上就没任何关系了。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扪心自问,云溪自己都不能为雪麟忍受断尾之痛。
脑海里浮现血肉模糊的截面,她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
豆大的眼泪仿佛有千斤重,砸在雪麟心头,他立刻慌了!
正要起身安慰,却发现云溪晕死过去。
正要起身安慰,却发现云溪晕死过去。
雪麟确认她只是哭累了,睡着了,便围着云溪躺下睡觉。
可第二天,云溪还没醒过来,她的身体伴随着沉睡越来越热。
青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她背对着两人,只听到云溪细微的哭声。
天刚蒙蒙亮,青听被雪麟叫醒。
俊逸的雄性神情慌张,他道:“我们赶紧出发,我雌主发烧了。”
他们需要尽快进入鹰城!
雪麟好害怕。
他想起年幼时雪豹族里刚出生的雌性,他们一群幼崽出去玩雪,回来后,雌性开始发热,浑身溃烂。
最后族里的巫医宣布她死亡。
幼小雌性的雌母抱着她的尸体哭得凄切,小小的雪麟还不懂死亡的意思,但他知道睡着了,就回不来了。
云溪会不会和那位雌性一样,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要!
雪麟抱着云溪的身体,在雪地里狂奔。
来个人救救她。
云溪不能死!
青听根本追不上雪麟,起初还跑在雪麟身后,为他指挥方向。后来,干脆化为鹰,飞到空中,才勉强跟上雪麟的步伐。
到了鹰城后,青听马不停蹄找到巫医给云溪治疗。
幸好,云溪只是发烧了。
鹰城巫医笑骂焦急的雪麟,“发个烧把你急成什么样了!多大的人还哭鼻子!”
雪麟呆呆的,“我雌主、她醒了吗?”
鹰城巫医故意道,“没醒,还睡着呢。”
可雪麟耳朵敏锐,他听到云溪用虚弱的气音叫了他的名字。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冲进洞穴,抱住云溪,大哭了起来。
“雌主,雌主!雌主!”
“我不要强求了,不要不解契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别抛弃我,别丢下我!”
被抱着的人咳了两声,发出低沉的男音,“大兄弟,你雌主在那个床。”
洞穴里只有两名病人,雪季受伤的兽人多,难免有共用一个洞穴的情况。
雪麟冲进来太着急,泪眼婆娑,鼻子也失灵了,没看清人就抱了。
云溪躺在旁边的床上,噗嗤一声笑了。
雪麟看了看面前的雄性,又看了看云溪。
好丢雪豹的脸啊!
云溪抿着笑,朝他招招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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